第五十七章骊歌初动02:分离的开始(2/2)

那个压在他眉之间的东西，慢慢松开了一。不是全，但已经足够让她看见。

「答应了。」

刘琦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她认得的表情——那他试图压着什麽、却压得不够的样。他在门换鞋，没有立刻说话，视线也没有直接看她。

刘琦没有说话。

「今天，」刘琦开，声音b平时低了一度，「吴胜峰——」

「坐。」她说。

徐隽如没有急着开。她在半暗里看着他的脸，想起今天在台阶上看见那束红玫瑰的那一刻——那一绦红，那些刺，全抱在他怀里。

「昨晚我和我爸谈过了，」她说，「条件谈妥了。博士念完之後，去或留，跟什麽人在一起，他不再cHa手。」

窗外有车声经过，远远的，然後没了。

窗外的夜已经很了。橙的香气，轻。

刘琦抬起来，看着她。

她停顿了一下。

有些话，不需要在今晚说完。

所以当他低下来，她闭上睛，迎了上去。

窗是开着的。夜风很轻，橙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漫来。

「我要走，这件事没有变，」她继续说，声音很平，「但走不是放手。我去把该的事完，乾净，然後回来。我们的事，不用再躲着任何人。」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橙的香气又淡淡地飘来一阵。她想，她会记得这个的。不是那些争执，不是那些泪，甚至不是他的脸。

她知是他。

「很久。」

刘琦的手臂收得很。到她能觉到他x的温度，觉到他的心，沉而有力，一下一下。

他的手很，握得很稳，像是要把什麽东西扣住不放。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两个人就这样在半暗的房间里坐着，窗外的天sE一一地暗下去。

他伸手来。

「这是我能给你的，」徐隽如说，「我想让你知。」

一灰蓝的光从玻璃透来，把房间染得很淡。

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她没有去追那个觉，只是让它沉下去。

将来，他们有的是时间。

这一次，徐隽如把手放去了。

他在她对面坐下来。

她会记得很久。久到足以撑过异乡一个又一个寒冷的冬夜。

「他答应了。」

「你昨晚，」他说，声音有些哑，「跟他谈了多久。」

徐隽如靠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他顿了一下。「你知什麽。」

她选择相信他。这个决定她已经了。

刘琦闭上嘴，看着她。

「我知你想说什麽，」她说，「但我想先说一件事。」

门铃响了。

徐隽如在沙发上坐着，静静地看着他。

「我知。」徐隽如说。

刘琦低着，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