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3(2/2)

……

打住。打住。停。

“小时候你是不是很烦我？”

“我想……”这时候你哥又说。

时候已经很晚了。因为是秋，连虫鸣或夜枭的啼鸣都没有。夜风从窗外呼啸而过。空空。空空。

所以你哥的意思是他并不需要你来着。

去洗漱。沿着空的走廊慢慢走到盥洗室。在池边站一会儿。慢慢地走回来。站在床边。坐在床沿。

“没觉得。”

和你印象与习惯中相比这声音实在是前所未有的柔弱了，以至于你忽然有愧疚。你哼哼两声，试图把无用的良心压下去。

等等……这个不……不不不，不对——这话不能说！你是无论如何绝不愿被他认为你觉得他麻烦或者算账的因为——

房门在你前关上。很快，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3.

让通常不上台上台也要提前备稿的你也上去即兴来一段……过程不论结果不论，总之是相当惨痛的记忆。事后你气地好些天没理他直到他给你找来一本很珍贵的法古籍当赔礼……啊，跑题了。

随之漫延的沉默好像长达几个世纪。空气中只有两个此起彼伏的呼声，一个重不加掩饰，一个轻柔到小心翼翼。

“我想，等明天公证结束……小安你就回家吧。”

老实说，对此你并不觉得意外。

“……确实你回去……小安你……对吧……看得……”有那么一小会儿，你耳朵里嗡嗡的，于是听你哥的声音也断断续续，“你说的事……我记住了，我自己理就行……所以……”所以，所以……？

“有时间歉不如想想现在您要什么才能保证自己回到皇位之前不会被人死吧……”你说。与此同时你自己的思路斟酌了一下：呆在这里肯定不是办法，直接回又恐有埋伏，虽然如果你大半夜带着皇帝直接传送到皇的话也未尝不能联手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唉想来想去真麻烦要你说不如脆召唤个地狱火什么的把皇给炸平咯！

坏消息：他上的香味还在……说起来他门一个月还在野外呆了一天两夜怎么这味还在啊？！真被腌味了吧！

4.

那是什么意思？

总之就是，你刚能那么丝的三大段控诉不停嘴，倒不是因为你于此而是因为你怨气够思虑够熟……那些话已经在你心里盘一整天了，有些甚至更久，久到……

你怀疑自己的心脏漏一拍。

从过程来说，你们彬彬有礼十分和谐互相谦让。从结果来说，你哥去了。

你思考了很久。很久。你终于明白。

皇帝的结动。他又停了很久，像很不确定一样。但最终，你听见他开。

你对着门，站了一会儿。

说起来这个好像之前是不是有说过但是情急之下你真的只能想起这个了！突然被这事一打岔你简直失去全所有脾气和力气，颓然往后一躺在椅里，觉自己像一条翻肚的鱼。

虽然是你先往门走的。

好消息：你哥留在被里的余温差不多散去了。

你决定睡觉。你钻被窝……被你哥钻过的同一个。

你坐在那里。一分一秒，很久很久。直到后半夜……也许到天微淡的时候？

“嗯？”你看过去。皇帝半垂着目光。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脸似乎比刚才还要苍白些许，“您有什么见？”

你苦思冥想良久。辗转反侧良久。与天板对峙良久。无果。你哥上的气味不绝如缕往你鼻里钻……挑拨着你的神经……

“你，”箭在弦上老不说话肯定也不是办法，所以你抓着某觉能说的灵让自由发挥下去，“我说哥哥我寻思我也没得罪你吧虽然跑得有突兀但那是私人问题公事上我可从来没耽误你啊，所以我就很迷惑，你到底是于什么心态才要在我问话的时候反复，多次，避重就轻的？是觉得都不重要对吗我这个走人十年的前亲王既不了解现在的情况也不了解你的思熟虑计划安排对吗？所以我问你的其实我不该问我关心的其实不该关心因为这些事你本不需要我理，你放任我去理只是因为无所谓让我去也行？你突然现给我找这么多麻烦我为你——”

你们没有再吵架。

7.

你考虑过很多次。无论从小时候拖累还是从作为法师好用的角度来说，你对你哥似乎都不是什么很合算的选择。

“为、为你……”一瞬间你觉后背冒冷汗将衣料打贴脊椎。你急行一个思考，“……我为你理好好的一个廷法师系统怎么在你手上烂成这个样！我不是给你留了人吗！”

……

6.

8.

最后你决定放弃。你从床上爬下来，躺到地毯……坐到椅上。

……

回到椅旁边再站一会儿。扶着椅背站一会儿。在椅上坐一会儿。

终于，你睡着了。

“我……对不起。”朦朦胧胧地，你听见你哥弱弱地说。

你突然打了个寒噤。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