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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先分家，再jin门(3/7)
县粮站陆守义。”
陆守义额角开始渗汗。
他没想到林素华会私下抄录。
更没想到这本账竟然还在。
公社财务员重新拨动算盘。
算盘珠撞击得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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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同志参军期间，常规汇款共三百八十四元。”
“边防及特殊任务补贴共一百六十八元。”
“立功奖金一百二十元。”
“失联期间，部队发放临时抚恤和家庭补助三百元。”
“恢复身份后，补发津贴二百元。”
“合计——”
算盘声骤然停下。
“一千一百七十二元。”
与之前查到的总数完全一致。
杨桂香立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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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没收到！”
“我说都花了！”
“账本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
“修房、看病、买农具，哪一项不是全家用的？”
苏弥翻开她那本新账。
“那就一项一项算。”
她先指向第一笔。
“一九七二年，修缮陆家祖屋，一百八十元。”
“当年红旗公社遭遇暴雨，大队统一拨木料、瓦片和石灰，给八户危房社员维修屋顶。”
“陆家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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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由集T承担，只需要各家出工。”
她看向公社财务员。
“当年的物资领取记录还在吗？”
财务员立刻翻找旧册。
很快找到一页。
“在。”
“陆家领取木料十二根、青瓦六百片、石灰四百斤。”
“全部记在集T救灾维修项目。”
“没有收取私人费用。”
人群里立刻响起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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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都是大队出的，一百八十元花哪儿了？”
“陆家几个壮劳力自己修的，也没请外人。”
杨桂香慌忙道：
“还买了别的东西！”
“钉子、油毡，还有给g活的人管饭！”
苏弥问：
“钉子和油毡能花一百八十元？”
“你们当年是给全村盖了一排新房？”
人群中有人笑出声。
杨桂香脸sE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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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弥翻到第二笔。
“一九七三年，陆老三患肺病，医药费九十六元。”
她看向站在人群里的周大夫。
“周大夫，当年陆家老三得的是什么病？”
周大夫想了想。
“不是肺病。”
“就是春天受凉，咳嗽发烧。”
“在卫生室打了三天针，后来好了。”
“花了多少钱？”
“我这里还有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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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夫让人取来旧医疗册。
“一共七元六角。”
打谷场轰然一声。
九十六元。
与七元六角。
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陆老三本人急忙辩解：
“后来我又去县医院看过！”
“票据呢？”
“早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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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医院？”
“县、县第一医院。”
县武装部工作人员冷声道：
“可以查病历。”
陆老三顿时不说话了。
第三笔，农具七十八元。
大队仓库记录显示，那一年陆家只花九元二角买过一把锄头和一只铁耙。
第四笔，赡养老人、购买口粮二百三十元。
陆二爷本人都愣了一下。
“我没拿过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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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队里给五保老人发粮，我自己的工分也够吃。”
第五笔，C办陆峥祭祀一百四十元。
陆峥根本没有被确认牺牲。
陆家既没有立衣冠冢，也没有举行正式丧礼。
所谓祭祀，不过是清明时在坟地多烧了两刀纸。
一项项查下来，杨桂香那本账几乎没有一条经得起核对。
所有支出中，能够证明真正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不足一百二十元。
剩下的一千余元，不知所踪。
苏弥重新拿过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