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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灶房添了一壶热水。
回来时,手里还拿着一只小铁盒。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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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粉。”
苏弥有些意外。
“哪里来的?”
“县医院。”
“方医生说你最近太累,让你补一点。”
“我用粮票和他换的。”
“他没收?”
“收了。”
陆峥回答得太快。
读心却立刻暴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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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既明说是伤员家属营养补助。】
【不要票。】
【我还是把两张票留在他桌上了。】
【不欠他的。】
苏弥差点笑出声。
“你确定是换的?”
“确定。”
“方医生若把粮票送回来呢?”
“不会。”
“他明天还要来复查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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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沉默。
显然已经开始考虑,明天怎么阻止方既明把票送回来。
苏弥没有继续逗他。
N粉并不多。
陆峥只舀了浅浅两勺,用热水冲开。
这个年代的N粉带着一点明显的腥味。
算不上多好喝。
他端到炕边。
“慢一点。”
“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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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弥接过搪瓷杯。
喝了一口。
陆峥仍盯着她。
“你也喝。”
“给你的。”
“我喝不完。”
“那我等你喝完。”
“陆峥。”
“嗯。”
“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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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杯子递到他唇边。
男人犹豫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牛N在两个人之间分完。
窗外忽然响起雨声。
最初只是细碎几滴。
很快便密集地敲在新修的瓦片上。
院里的雨水槽开始接水。
水流顺着竹管,稳稳落进储水缸。
没有渗进屋。
也没有像过去那样从旧屋顶漏到火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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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弥擦g脚。
刚要把腿收回被窝,陆峥却伸出手。
“能替你r0u一下吗?”
她看向他。
男人的掌心宽大。
指节上还有常年劳动留下的薄茧。
“会不会太用力?”
“我轻一点。”
“可以。”
陆峥坐到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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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托住她的脚踝。
动作谨慎得近乎僵y。
拇指落在脚底时,力道轻得像只是在碰。
苏弥忍了两秒。
“再重一点。”
男人稍微加力。
“这样?”
“再重。”
“会疼。”
“现在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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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又加了一点。
他的动作显然不熟练。
有时按偏了。
有时又停下来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可掌心很热。
酸胀的脚底渐渐放松。
苏弥靠在叠好的枕头上。
“你跟谁学的?”
“没学。”
“那你怎么知道要r0u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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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周大夫给人按过。”
“什么时候看的?”
“你高烧那天。”
原来从那时开始,他便记住了。
屋外雨声越来越大。
火炕烧得温暖。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白天院里的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