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沉默的共犯(5/7)

主主动拒绝生命锚身T接触。】

【拒绝不会产生额外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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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行提示，程雾忽然觉得讽刺。

系统竟然还会特意说明拒绝不受惩罚。

仿佛允许她说“不”，已经是一种恩赐。

贺沉舟取出铁盒里的所有文件，按时间顺序铺在桌上。

他没有要求她原谅。

也没有继续解释。

只是从第一份材料开始逐页核对。

房间重新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不再是隐藏真相的沉默。

而是两个彼此利用、彼此怀疑的人，第一次将所有难看的证据放在同一张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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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十七分。

程雾的核心T温恢复到三十四点九度。

贺沉舟整理出三条时间线。

八年前，他在青屿第一次见到程雾，随后车祸失忆。

六年前，青屿大火，程雾被转往临江医疗转运站。

同一时期，他的母亲在官方Si亡后使用生物权限进入市政府档案室。

而他本人在梁世勋的建议下，签署了青屿证据封存移交单。

“你的记忆被删。”

“你母亲可能假Si。”

“我的身份被改成七号适配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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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雾看着桌上的材料。

“所有事情都围绕临江转运站。”

“那里已经被清理过。”

“今晚却仍有人守着。”

“说明他们不是守地点。”

贺沉舟说。

“是在等病历重新出现。”

“病历里的定位芯片把他们引过去。”

“是。”

“谁知道芯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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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曼卿。”

“梁世勋。”

“以及当年负责封存的人。”

“包括你。”

“包括我。”

程雾看向他。

“你有没有可能在失忆状态下，被设置成另一道触发器？”

“有。”

“母亲录音说，第二方案会让你不惜代价找到我。”

“你身上又有配偶密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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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不是唯一一件武器。”

程雾声音低下去。

“你也是。”

贺沉舟看着手腕上的红痕。

那圈灼伤已经慢慢淡去。

“所以我要拆掉它。”

“配偶密钥？”

“是。”

“余家的医疗系统才有资格取出。”

“我会找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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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拆除可能损伤神经。”

“留着它，损伤的不只是神经。”

程雾没有劝。

每个人都应该有决定自己身T的权利。

包括贺沉舟。

即使那个决定存在风险。

凌晨五点，南荷巷外传来第一辆清扫车的声音。

天还没有完全亮。

院内的老槐树在窗上投下模糊影子。

程雾刚闭上眼睛，客厅里忽然响起电话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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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旧手机。

是墙角那台早已停用多年的固定电话。

铃声尖锐。

一声接着一声。

贺沉舟神sE骤变。

“这条线路已经断了九年。”

“看来有人替你重新接通了。”

电话仍在响。

程雾掀开保温毯。

贺沉舟按住听筒，没有立刻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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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在定位。”

“这栋房子既然能响起电话，位置早就暴露了。”

程雾伸手。

“给我。”

“我接。”

“她找的是我。”

“你怎么知道是她？”

“因为她等了一整晚。”

程雾拿起听筒。

没有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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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传来轻微的呼x1声。

随后，梁曼卿温柔平静的声音响起。

“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