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来自四份婚姻档案(7/7)

说。

“我需要知道它在哪里。”

周砚廷没有反驳。

陆既白记录下停止时间。

“二十一点四十七分。”

“镜相塑形完全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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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雾本人连续确认八次。”

“现场四人均未代替她作出决定。”

他说完，关闭设备。

程雾看向他。

“你在留证据？”

“对。”

“怕我后悔？”

“允许后悔。”

陆既白说。

“但任何人都不能利用你以后可能后悔，否定你现在的决定。”

6

程雾重新看向镜子。

镜面中的脸已经不再对称。

一边仍残留着系统最后的完美。

另一边浮现出烧伤、修复和六年时间共同留下的痕迹。

她不知道哪一边更接近真正的自己。

也许都不是。

真正的她没有被完整保存下来。

原始照片被删除。

身T被重建。

记忆被封锁。

6

连母亲都曾把她编号。

可至少从这一刻开始。

她不再允许系统继续替她决定下一毫米眉骨、下一次呼x1、下一道让男人心动的眼神。

程雾问：

“你们为什么还不走？”

没人立即回答。

她从镜子里逐一看过去。

贺沉舟的妻子正在找他。

周砚廷的警备区正在审查他。

陆既白的专案权限已经被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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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刚刚失去裴家表决权。

每个人都有足够充分的理由离开。

贺沉舟先开口：

“你没有要求我们走。”

“也没有要求你们留下。”

“所以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周砚廷说：

“七天观察期。”

“我需要确认系统关闭不会影响生命支持。”

程雾看向陆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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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母本档案还没有完成证据固定。”

“这是理由？”

“是。”

陆既白停顿片刻。

“不是全部。”

最后只剩裴叙。

程雾还没问。

他已经回答：

“这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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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才应该走。”

周砚廷冷冷看了他一眼。

裴叙没有理会。

他只看着程雾。

“何况我答应过。”

“重新认识。”

程雾没有再问。

她走到镜子前。

距离近到能够看清皮肤下面每一处正在恢复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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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看清四个男人在镜中的身影。

他们和她隔着不同的距离。

没有拥抱。

没有安慰。

没有任何能被系统判定为生命奖励的行为。

可他们都在。

程雾忽然意识到。

这面镜子仍然在做和系统一样的事。

把她与他们放在同一幅画面里。

让她通过男人是否留下，判断自己现在这张脸值不值得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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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打开旁边的玻璃柜。

从里面拿出一只沉重的金属烛台。

裴叙看见了。

没有阻止。

“程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