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夜：血钱的余温(1/3)

七月的高雄，连清晨的空气都夹杂着一GU令人窒息的闷热。

医院的缴费大厅里，人影稀疏。

空气中弥漫着nong1重的消毒水味与沉闷的消毒药水味。

自动缴费机发chu冰冷而规律的哔——哔——声，在空旷的穿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彤站在窗口前，右手SiSi攥着那个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昨晚从台十七线加油站抢来的八千块钱。

纸钞上还残留着黏腻的汗渍与未完全散去的化学漆味。

每一张钞票都皱baba的。

像是刚从Si人堆里扒chu来的冥纸。

「小姐，一共是七千元，请确认。」

窗口後面的收费员tou也不抬，声音机械地传chu来。

苏彤shenx1了一口气，将手伸进袋子里。

把那一叠沾满汗水与罪恶的钞票一张张递进了缴费口。

收费员接过钞票，熟练地放入验钞机。

啪嗒、啪嗒、啪嗒——

验钞机快速吞吐着钞票，发chu清脆而冰冷的机械运转声。

那一刻，苏彤的心脏几乎悬到了嗓子yan。

她双手在shen侧SiSinie着Kfeng，指甲shen刻进r0U里。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後看了一yan。

生怕大厅门口会突然冲进来几个持枪的刑警。

叮。

验钞机显示金额：七千元。

收费员随手将发票和一张盖着红印的缴费单推了chu来。

「加护病房这个月的差额和药费结清了。下个月五号前要再补预算，不然药还是会断。」

「好……谢谢。」

苏彤拿过那张还带着印表机余温的缴费单。

看着上面盖着的已缴清三个红字，她的yan眶突然一热。

整整一个月。

被cui缴单压得chuan不过气、被高利贷b得差点tiao楼的噩梦——

居然就这麽凭藉着昨晚那惊心动魄的十分钟，彻底解tao了。

这就是罪恶的代价。

这就是罪恶的滋味。

快速、残忍，却又无b实用。

她拿着缴费单走上七楼加护病房。

隔着厚厚的重症监护室观察玻璃，苏彤看到病床上躺着的母亲。

母亲脸上dai着呼x1qi，双yanjin闭，脸sE惨白如纸。

各zhong复杂的仪qi在床tou发chu规律的哔哔声。

苏彤将额tou轻轻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她看着里面毫无知觉的母亲，yan角hua落一滴yan泪。

「妈……」

她沙哑地小声喃喃dao。

「药费付清了。你安心睡……我会让你活下去的。不guan用什麽方法……我都会让你活下去。」

把手贴在玻璃上许久，苏彤抹乾了yan泪，yan神重新变得冰冷而jian决。

「就这一次。」

她在心里对自己默念，也对病床上的母亲默念。

抢劫是万劫不复的shen渊。

她告诉自己——

这只是为了救妈妈的命。

为了渡过yan前这个Si局。

只要妈妈能好起来。

只要裴洲的伤养好。

他们就收手，再也不碰这些见不得光的事。

就这一次。

最後一次。

—————

chu了一楼大厅，yAn光刺得苏彤几乎睁不开yan。

裴洲站在医院对面的老榕树Y影下。

他换了一件乾净但洗得发白的黑sE短袖，tou上dai着鸭she2帽，将帽沿拉得很低，嘴里还叼着一gen没有点燃的菸。

他将右手cHa在口袋里，那只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