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齿lun不会说谎(4/4)

呼x1声。

过了很久，陈让忽然开口："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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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林听夏的身T微微一僵。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长K的K脚垂下来，遮住了义肢的轮廓。但她知道，陈让看到了。他一定看到了。

"你的腿怎么了？"陈让把话说完，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听夏沉默了几秒。

她抬起头，直视着陈让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不加掩饰的关切。

这种目光让她感到陌生。

三年来，她见过太多目光。有人假装看不见，有人忍不住多看两眼，有人用夸张的同情来掩饰内心的不适。但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像是在看一面镜子。

"三年前。"林听夏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步行街发生了一起袭击事件。我被波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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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更多。

陈让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看着她，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里，包含了一种无声的理解。不是"我同情你"，而是"我懂"。

林听夏的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她转过身，假装整理工作台上的工具，背对着陈让说："你的助听器，也是那时候……"

"不是。"陈让说，"更早。维和任务。弹片伤了听神经。左耳只剩下三成听力。"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林听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陈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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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残缺的人，在一间小小的钟表店里，第一次向彼此展露了自己的伤口。

没有眼泪，没有拥抱，没有任何戏剧化的场面。

只是两个沉默的灵魂，在雨声中，轻轻碰了一下。

像两颗孤独的星辰，在浩瀚的宇宙中，终于发现了彼此的存在。

陈让把毛巾叠好，放在柜台上。

"我先走了。"他说。

"等等。"林听夏叫住他。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那把备用雨伞——就是第一次借给他的那把——递了过去。

"上次你还没还。"

陈让看着那把伞，又看了看林听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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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伞吗？"他问。

"今天不出门了。"

陈让接过伞。这一次，他的手指没有碰到林听夏的。

但在转身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柜台上。

"这个，还你。"

林听夏低头一看。

是一枚深灰sE的金属纽扣，上面刻着一个很浅的锚形图案。

她愣住了。

这不是她口袋里那枚吗？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m0自己的外套口袋——那枚纽扣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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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枚一模一样的纽扣。

陈让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解释道："工装衬衫的备用扣。我缝了两颗在衣摆内侧，一模一样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听夏的口袋上。

"你口袋里那枚，应该是从我衬衫上刮掉的。"

林听夏的脸微微泛红。

她低头看了看柜台上那枚纽扣，又看了看陈让衬衫上那个空荡荡的扣眼。

"那这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