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荒镇(1/4)

两人沿官dao走了六天。

翻过两座山岭，第七天傍晚，一座城镇chu现在视野里。

远远望去城墙高耸、飞檐翘角，本该是一座繁华的大城。但走近了才发现不对，城门敞着，没有守卫。门dong两侧的墙gen下挤坐着几排人，男女老少都有，裹着破布烂絮，面无表情。有人tui上缠着发黑的布条，有人怀里抱着看不chu死活的小孩。没有人伸手讨要什么，也没有人抬tou看他们一yan。

陆沉舟放慢脚步，目光扫过那些人，没有停步，继续往城门里走。

主街两侧的铺面十有七八关了门板。开着的也只在门板上留了一条feng，louchu半张警惕的脸。街上的人分成两zhong：本地人低着tou快步走，不跟任何陌生人对视；liu民三五成群窝在屋檐下、墙角边、破庙门口，yan神麻木而空dong。

空气里弥漫着一gu古怪的气息。不像尸臭，也不是血腥味，更像下雨前那zhong闷热压抑的泥土气，混着什么东西正在变质发酵的气味。说不上难闻，但让人莫名不安。

陆沉舟走了一段路，注意到几hu人家门口挂着桃木枝，用红布包着的旧铜钱串在门楣上，檐角贴着已经褪se的黄纸符。他停下来多看了一yan，一个路过的本地老tou看到他张望，低声说了一句：“避风的。”

“避什么风？”陆沉舟问。

老tou没接话，低tou快步走了。

城门口墙gen下，一个半大的孩子缩在角落里，瘦得脱了相。

陆沉舟蹲下去查看。那孩子shen上没有外伤，但嘴chun干裂，目光涣散。他伸手翻开孩子的yanpi，瞳孔shenchu1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灰绿se雾气。他用炼jing1术的gan知轻轻碰了一下那层雾气，它像被chu2碰的水面一样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另一端牵引着它。

他收回手。那孩子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依然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某个不存在的地方。

阿灰站在他shen后，鼻翼微微翕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整条街。

陆沉舟在城门附近的空地上打开了包袱。

他把药粉和干净的布条拿chu来，开始chu1理那些外伤明显的liu民。有人tui上溃烂liu脓，有人手臂骨折后没接好长歪了，他一个一个chu1理，动作利落。阿灰在旁边打下手，替他an住病人的shenti、清洗伤口、固定木板。

治到第五个人的时候，陆沉舟的手停了一下。

那人挽起kutui让他chu1理小tui上的伤口，伤口本shen不shen，但伤口上方约莫三寸的位置，pi肤下有一层极淡的灰绿se暗纹，像蛛网一样潜伏在piroushenchu1，不仔细看几乎看不chu来。他伸手an了一下那片pi肤，暗纹没有变化，但他能gan觉到里面藏着一gu极其微弱的气息，与镇上那些病人shen上的疫气同源。

他连续查了十几个liu民，将近一半的人shen上都有那zhong暗纹，有些在脚踝，有些在腰侧，有些在xiong口。有暗纹的人症状chu奇地一致：不咳嗽、不发热、不吐血，只是jing1神萎靡，白天昏沉，夜里睁yan不睡。他问了其中一个liu民：“你晚上有没有觉得自己在走？”

那人想了很久，像是在回忆一件很模糊的事：“……有时候醒过来，发现自己坐在路边。不知dao什么时候走chu去的。鞋底全是泥。”他停了一下，又说，“方向……好像是朝着山那边。”

陆沉舟蹲在一个xiong口有暗纹的男人面前，掌心覆上对方的xiong口。炼jing1术gan知渗入ti内，看清了那层淡绿se雾气的全貌。它盘踞在人的神tingxue附近，人的意识所在。不shen，也不吞噬生机，作用更像一枚锚点。不会直接伤害宿主，但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刻chu2发，让宿主不由自主地朝着某个方向走过去。

他站起来时脸se不太好看。

阿灰蹲在他shen边，低tou闻了一下那人的气味，又掀开yanpi看了一yan瞳孔中那缕灰绿se的雾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是‘唤妖术’的痕迹。”

陆沉舟转tou看他。

阿灰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的声音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我在北边见过类似的痕迹。有些大妖会往人shen上zhong一dao印，白天不会发作，夜里会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往某个方向走。活人送到妖巢，妖不吃，只在活人shen上产卵。”他说完，自己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