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幽灵客舱，暴雨中的旧ri亡魂

夜幕低垂。

qiang烈的西南气liu将台湾海峡的浪tou掀起两米高，暴雨倾盆而下，将整个高雄港切割得支离破碎。旗津往返鼓山的渡lun在风浪中剧烈颠簸，发动机发chu老迈沉重的chuan息。

因为台风预警，最後一班渡lun上几乎没有乘客。

陈禹安和林冬雨并肩站在下层甲板的背风chu1。两人都穿着宽大的黑se雨衣，兜帽压得极低，雨水顺着橡胶边缘如瀑布般砸落在甲板上。

「嗡……」

陈禹安口袋里的怀表忽然发chu一阵尖锐的微震。

这一次，不是秒针在动，而是表盘背面的金属底盖在剧烈共振。

陈禹安掏chu怀表。

在昏黄闪烁的甲板防爆灯下，怀表表面原本模糊发黑的刻纹，竟然在接chu2到海峡风浪与极度chaoshi的空气後，渗chu了一zhong淡淡的萤光青绿se。

「怎麽回事？」陈禹安皱眉。

林冬雨凑上前，发丝上的水珠甩在他颈侧。她伸手an住表盖边缘，瞳孔微微放大：「这不是纯银……这是掺了特zhong夜光磷粉的合金，遇到特定盐度的海水和低频无线电波，会产生自gan发光。」

话音未落，空dangdang的渡lun广播喇叭里，原本播放的气象通报突然被一阵刺耳的杂音切断。

「沙沙……沙沙沙……」

那是老式电子guan收音机调谐时特有的盲音。

jin接着，一dao极度微弱、带着nong1重老唱片杂音的台语女声，穿透风雨，断断续续地从广播音箱里飘了chu来：

【海风chui来冷透心……港都夜雨落抹停……】

「〈港都夜雨〉？」陈禹安yan神一厉，右手瞬间an在雨衣下的枪柄上。

这首歌发行於1950年代，但在那断断续续的旋律背後，竟隐藏着一段极有节奏的莫尔斯电码敲击声！

「嗒、嗒、滴、滴、嗒——」

「这不是现代广播！」林冬雨脸se微白，猛地抬tou望向渡lun二层的驾驶舱，「这是短波调幅1542千赫，二战时期mei制BC-611步话机的专用应急频dao！」

陈禹安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驾驶舱外的小型客舱。

透过被暴雨狂刷的厚重玻璃窗，客舱里闪烁着昏暗的白炽灯。

在靠窗的最後一排长椅上，赫然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件乾乾净净的shen蓝se旧式巡警制服，tou上dai着带有白日徽的大檐帽，背脊tingba得像一杆标枪，双手端正地放在膝盖上，正静静地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翻gun着白沫的大海。

那一shen装束，与陈禹安在档案馆老照片里看过无数次的祖父陈义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