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真相是真（中）(2/2)

申柏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觉得也不是什麽大事，并没放在心上。

有一个周末，他们起床後待在宿舍叫外送早午餐。

可他不知，她不吃巧克力。

修行这事，以前也是有过的，她那时候就忍得很辛苦。

她也不知怎麽形容，好像也不算分手？

她看向窗外，天都快亮了。

确实任谁来看，二十八岁的申柏面对十九岁的汪明月时，都是个大坏。

如果不是他们之间隔着十年，隔着景行快要断掉的现金，隔着那场没有真正结束的分开，这一刻几乎会让人误会，他们只是两个熬夜工作的亲密Ai人，在凌晨分享一份很难吃的便当和安静的时刻。

申柏隔了一天，回：「好。」

她只记得，到最後，汪明月疲惫不堪，一肚的气。

他只是靠近她。

他都敢问，她有什麽不敢回答的。

把筷放下，cH0U了张纸巾，她慢慢手，边说，

那麽现在，他们不要再这样了。

申柏抬，看起来有意外，「真的吗？」

还有巧克力松饼——那件事小得可笑，却是最後一稻草。

是因为汪明月太累了。

这一次，明月看着那条讯息，手在发抖。

在那段只靠着她一腔情吊着一气的情里，只要她松开手，他们就各自回归人海。

这样是哪样呢？

最後，她下定决心，给申柏传去讯息：

可到来，他连她不吃巧克力都不知。

她记得他所有事情。他不喝酒，不cH0U烟，早上冥想，要吃的补剂是哪些，喜很苦的茶，尽量不吃甜，睡前不看手机，会把工作分成，哪天是篮球日，哪天考final??

申柏不带她见自己的朋友，也不去她的学校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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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到了，汪明月愣了很久，她说：「你不知，我不吃巧克力吗？」

而他们那段情也不过才一年，荒谬至极。

雨声、塑料盒的声音、申柏翻文件的声音混在一起，奇怪地像两个人在共享某日常。

起初的甜，在她努力疗伤的过程中都被忘记了。

但他们都懂，就是这样。

那一刻，她所有因为被忽视而积压的情绪，就像火山爆发一样涌而。

申柏给明月了巧克力松饼。

她不是不懂得人需要空间，可她不知为什麽，自己总是被放在可以被消失的那一边。

吃，我记得。先爆香蒜，然後把番茄炒，咸的。」

他的梦想、痛苦、恐惧、童年、野心，她通通都知。

让她自己的公寓，自己的电话，自己的夜，自己的生活隙，却始终没有给她一个位置。

「我们不要再这样了。」

她的整个世界里只有他，一下课就待在他小小的法学院宿舍，那是哈佛最古老的宿舍的阁楼，彷佛与世隔绝。

她记得清楚，失恋的时间过得很慢，但她的格外慢，差不多整整四年的时间，她才彻底将伤痛埋好。

而他的世界很大，大到可以心不在焉，讯息回得越来越慢，电话也慢慢打不通。

夜的黑幕在此刻将落未落，像厚厚的、灰sE的幔，沉闷到让人无法息。

「一开始那时候，说不恨，你信吗。不过後来时间过去，就没有恨了。」

「你没有恨我？」

那天回去後，汪明月在地铁上哭了很久。

汪明月夹菜的手停在半空。她忽然意识到，申柏终於把那扇门推开了一。

「嗯？」哪里来的我们，明月想。

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不承诺，不公开。

汪明月没接话，低继续吃。

「明月，我们还好吗？」申柏试探X地问。

他们的分开是因为什麽呢？

隔天，他跟明月说，要去山上修行，会消失几天，不看手机。

她在生理期的时候，也依然笨拙地讨好他的T。她为他饭洗衣，像一个刻板的好老婆，虽然她什麽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