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帐本藏得很深，扣子倒是很好解(3/3)

电梯提示音。

没有人敲门。

也没有人知道，一本不能见光的帐，正被两个同样不能一起出现的人，隔着彼此赤裸的身体重新对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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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四十六分，卧室重新安静。

曹映秋侧躺在床上，薄被盖到大腿。胸口仍然随呼吸起伏，皮肤上留着几处新鲜红痕。

程岳坐在床沿喝水。

他的背上有四道指甲留下的痕迹。

「现在可以回答了？」他问。

曹映秋看着天花板。

「曹会计是我写的。」

「为什麽不写全名？」

「杜绍华不准正式支出表出现现场人员姓名，又要有人对得上每笔钱。我不留一份自己的记录，出了问题，私人帐户里的转帐全是我的。」

「曹星号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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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笔是。」

「石勇只传了六笔。」

曹映秋转头看他。

「你怎麽知道是六笔？」

程岳没有回答。

刚才还贴在一起的两个人，中间突然多出一小段空气。

曹映秋坐起身。

薄被从胸前滑到腰间。

她没有伸手拉回去，只盯着程岳。

「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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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找彭虎以前，先找过石勇。」

「我问名字。」

「没有名字。」

「又是那个一次性帐号？」

「不是同一个。」

曹映秋的表情冷了下来。

程岳伸手想碰她的腿。

她把他的手移开。

亲密结束得很快。

猜疑不需要穿衣服就能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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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页照片在哪里？」程岳再次问。

「安全的地方。」

「你找我拿原件，自己却留完整照片。」

「原件能验笔迹、纸张和修改顺序。照片只能保我的命。」

「也可以要别人的命。」

「所以你最好不要让我需要用。」

两人互相看着。

程岳先移开视线。

「那本帐最前面三个月是你记的。後面呢？」

「我核对过，部分是彭虎补写。范交代是他自己的记法，不是我要求。」

「钱是谁的？」

「公司先从机动支出转到私人帐户，再由不同的人付出去。现金有时从项目临时周转拿，有时是市场另外收上来的。」

「谁决定付给石勇和彭虎？」

曹映秋沉默。

「范志强给名单。」她最後说，「杜绍华决定哪一笔能报。两边对不上的，先记在现场帐。」

「余国成呢？」

「我没直接收过他的指示。」

这句话说得很准确。

准确到只回答了有没有直接收过。

程岳还想问，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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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的。

曹映秋拿起自己的手机。

讯息来自一个没有储存的号码。

只有两句话。

「叫程岳别再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