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灰车找到了，程先生刚好不在服务区(3/4)

她停了一下。

「对方还说，警方是拿行车记录器核对车牌，要求保留擦痕、清洗工单和交车时间。」

「车已经还了，也洗过。」

「所以才有问题。」曹映秋说，「事发不到十小时，车就提前退租、要求内外清洗。你怕别人看不出来你在收尾？」

程岳的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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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送回去的。」

「谁送的？」

「帮我做事的人。」

「哪一个？」

「没有拿刀的那个。」

曹映秋盯着他。

「你还知道谁拿了刀。」

「我在车里看见了。」

「你不是说只叫他们拿手机？」

「本来就是拿手机。」程岳压低声音，「陈小蕾上车以前，事情就能处理完。罗马奔突然冲出来，才弄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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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曹映秋第一次从程岳口中听见罗马奔的名字。

「你知道他叫罗马奔？」

「医院和报案纪录都留下名字了。」

「谁告诉你的？」

程岳没有回答。

曹映秋看着他。

「又是那个连石勇传了六笔都知道的消息来源？」

「现在不是追这个的时候。」

「从来都不是。每次问到你从哪里知道，你就说不是时候。」

程岳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没有拉开窗帘。

「警方手里最多只有租约。」

「还有行车记录器。」曹映秋说，「还有公车站影片、擦痕、清洗时间。你坐在驾驶座，以为自己没有下车就不存在？」

「影片拍不到里面。」

「你确定每一支都拍不到？」

程岳没有回答。

曹映秋拉开椅子坐下。

桌上两支手机都已关机。

旁边还放着一张新办的电话卡，没有拆封。

「你不能一直关机。」她说，「租车合约上的电话突然关机，登记地址又没人，只会让人继续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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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要说什麽？」

「说实话。」

程岳转头看她。

曹映秋神情平静。

「说车长期由衡远使用，能开车的不只你。说谁把车开出去、谁把车送回去。你做过的部分自己说清楚。」

「然後把我送进去？」

「不然呢？把我送进去？」

两人之间安静了很久。

过去一年多，他们平均每个月在这个房间见面两次。

有时先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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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根本不谈。

他们知道彼此身上的痣、习惯与谎话。

直到今天才真正开始讨论，事情出问题时究竟由谁承担。

「是你要我把手机拿回来。」程岳说。

「我叫你找陈小蕾谈，确认她手里还有什麽。」曹映秋回答，「我没有叫你带三个人、伸缩棍和美工刀去公车站。」

「你知道有些事光靠谈没用。」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要用刀？」

「我没有叫他带刀。」

「可你看见了，还是把车开过去。」

程岳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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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映秋也没有继续逼问。

她很清楚，这段对话不是为了找出道德责任。

是两个人开始替自己切分法律责任。

她打开公事包。

里面仍放着那支没有插进任何装置的随身碟。

七页现场帐的照片都在里面。

除此之外，还有过去一年间公司机动支出、私人转帐与杜绍华交办事项的副本。

程岳看见随身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