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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彬沉默几秒。
「你先停止处理。材料交给联合办理组。」
「书面指令?」
「等一下会有。」
「在书面调整以前,我仍是系统里的经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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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
「所以我需要完成交接目录。」
杜文彬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每一张纸都编号,就没有人能改?」
「可以改。」周明说,「但会留下改过。」
这一次,杜文彬没有回话。
下午五点四十八分,案件系统出现新的调整通知。
东环路冲突事件改由分局联合办理组统一处理。
原协助核对人员停止新增调查措施,於当日下午六点前完成电子与纸本材料交接。
理由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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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案件关注度上升,为提高办理效率、统一资讯出口。」
通知没有写周明停职。
也没有认定他违反规定。
只是从这一分钟起,他不能再新增询问、调取影像或联络相关人员。
周明先确认指令来源与生效时间。
再把目前资料分成十一类。
原始报案纪录。
两支不同手机的交易与夺取说明。
现场证人陈述。
医疗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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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影片及原始档案。
车辆租赁、归还与清洗资料。
澄江公寓及道路影像。
程岳历次陈述与补充资料。
郑宏自行说明及询问纪录。
尚未核实事项。
送审稿原始档与修订纪录。
最後一类不在交接范本里。
周明手动加上。
他没有把文件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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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传给媒体。
也没有复制到私人装置。
他只依现有权限,把送审稿原始档、建立时间、收到时间、修改前後版本及自己拒绝采用确定性结论的理由,一并纳入正式交接目录。
下午五点五十九分,接收人员在十一类材料後方签名。
系统自动产生交接编号。
下一分钟,周明的编辑权限关闭。
他仍能看见案件名称。
但不能再打开内容。
桌面上的资料夹空了。
保温杯旁边只剩一本自己的工作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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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到今天那一页,写下:
「十七时四十八分,依指令停止处理。」
下一行是:
「本人未确认郑宏为实际驾驶,未确认其行为与衡远、程岳及相关单位无关。」
周明停了一下,又补上第三行。
「未确认,不等於否认。」
这是他今天最後一次替一句话划清范围。
晚上六点零七分,罗马奔眼前浮出系统提示。
【一名执法人员拒绝将尚未核实之自认陈述改写为既定事实。】
【其保留预设结论形成时间、历次陈述差异、未核实事项及拒绝采用理由,使一份用於切断组织责任之文件无法以该执法人员调查结论名义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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