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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立即接话。
真正麻烦的从来不是有人反对。
而是负责说服观众的人,开始要求先提供可以说服自己的内容。
主位的人最後说:「宣传上不急着使用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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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性为来源不明、选择性剪辑、干扰正常调查与履约秩序。」
「线上降低扩散。」
「线下查清材料流出、帐号协作和相关接触人员。」
「涉及违规违纪的,依程序处理。」
「涉及危害公共秩序的,交相关部门依法处置。」
每一句单独看都没有要求谁删档。
合在一起,已经把删档以前需要找到的每一个人都排进工作表。
沈佳宁开始记录任务。
宣传口统一公开说法。
综合办汇整合同、验收与会议资料。
服务公司追查内部档案接触纪录。
社区与市场网格核对近期异常走访及相关人员活动。
公安方面依法核查东环路事件材料来源及是否存在妨碍调查。
平台方面提交帐号处置与传播节点报告。
这不是哪一个干部私下打电话。
也不是范志强让石勇去市场说几句话。
它有会议名称。
有会议纪录。
有责任单位。
有完成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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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枚会在会後加盖到任务清单上的党工委印章。
下午三点十二分,余国成提出:「曹映秋必须先控制住。至少不能让她再继续对外提供资料。」
沈佳宁说:「她目前只是被公司停职。街道不能直接限制她的人身与对外联络。」
余国成看着她。
「你今天很注意权限。」
「因为对方正在逐字核对我们的权限。」
这句话不是反驳。
只是说明现在连越界都必须先考虑会不会被做成下一支影片。
主位的人敲了一下桌面。
「由公司通知她配合内部核查。需要采取其他措施的,依法提出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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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国成没有再说。
沈佳宁则在任务清单最後加了一行:
「不得擅自以街道名义作出超出权限之要求。」
她不是在保护曹映秋。
只是当所有人开始准备切割时,每一个越权动作都可能成为下一条切割线。
下午三点十七分,罗马奔等的货车抵达。
赵铁柱先下楼确认。
两分钟後,他传来一句:
「车对,人对,老范还是那麽胖。」
苏小满背起器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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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有核实必要吗?」
「那是赵哥唯一能百分之百确认的部分。」罗马奔说。
四人没有同时下楼。
苏小满先带已公开资料离开。
赵铁柱隔几分钟带走第三份储存装置与日常用品。
罗马奔与顾清留到最後。
房间突然安静很多。
墙上还留着补光灯照出的淡色方框。
矮桌上有半杯冷水。
垃圾袋里是两人分过的饭团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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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称不上家。
他们却已经在二十七小时内,累积出足以让离开变得麻烦的痕迹。
顾清检查桌面、插座与床下。
罗马奔负责门边与窗台。
「你的东西都在?」他问。
「都在。」
「那本黑色的呢?」
顾清停住。
「哪一本?」
「你每次删完资料後会看的那本。封面右下角有一道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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