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回京(2/3)

等回到甘殿，重燕告知他，皇后已经久候多时了。

衍儿小时候被她骄纵惯了，倨傲，隔不多久就要惹些祸事来，又怕她责骂，便把什幺事情都推到凌朔上，凌朔眉都没皱一下，从不否认，她心知肚明，自然不会怎幺责怪凌朔。

甘泉经过几度修缮，亭台楼阁无一不致华丽，凌朔虽然休了朝，却没有玩乐的心思，依然整日在殿中闭门读书。

婢女清亮的声音将兰太后从沉思中拉了来。她抬起，恢复一贯的温婉神情，笑着迎了上去。

“太后，皇后娘娘到了。”

那月白香挂在他帐中已有半个多月了，的确有安神眠之功效，凌朔的偏疼也减轻了不少。

她让人给凌朔沐浴时，也尽量避开凌衍。她看着这两个孩亲密无间地长大，她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中，可或许她完全错了……

凌朔嗯了声，让重燕退下，不知味地用完了早膳后，便去了练武场，跟羽林军统领过了几招，了些薄汗。

那时的她还是乐见其成的，在这权力倾轧勾心斗角的中，衍儿能有一个真心待他的人，再好不过。

脆批了外袍下床，命人燃起灯烛，寻了本中原图志来看。翻着翻着就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晨光已经微亮，窗外树影拂动，满室寂然。

“陛下，这是臣妾新煲的凤爪白果汤，听闻陛下中不适，这白果有敛肺气、止咳嗽的功效，还望陛下不嫌弃臣妾的手艺。”

只是他来甘泉时行程仓促，没有嘱咐人将香一并收细中，因此这晚睡在榻上，鼻尖没有萦绕着那清冷淡雅的幽香，竟翻来覆去地有些睡不着。

算算日陆长杉也应该快到京城了，凌朔急于了解雍州的赈灾情况，等不及来年开朝，直接传下手谕让他来甘泉面圣。

二十五日一早，照惯例，凌朔携后女眷至京郊甘泉避寒。

目送明黄的轿辇消失在朱墙的拐角后，太后并未回到殿内，而是招手同贴的婢女说了两句话，及至婢女领命退下，她依然握着手的汤婆，站在雪地中凝视院中的两株红梅。

凌朔是个心思很重的孩，又是那样特殊的，真的能跟衍儿如寻常兄弟般相吗？

甘泉在险峻巍峨的云雾山山脚，温泉从山涧中蜿蜒而过，白雾袅袅，让人如坠仙境，是历任凌朝皇帝们最的避寒之。

“不用。”凌朔摆了摆手，没有用膳的心思，他想起离开凤鸣时太后若有所思的脸，秋般的杏眸里着审视和疑问，似乎要刺穿他内心最见不得光的角落。

衍儿知她喜冬日初绽的梅，每年都会摘一枝开得最旺的红梅在她寝殿的瓶里。后来凌朔来了他殿里，摘红梅的影又多了一个。

凌朔坐上了皇帝的位置，他那些兄弟的下场自然都不怎幺好，只有衍儿是个例外。凌朔没有疏远他，反而更加重用他，她听说凌朔时常在私下召见衍儿，甚至多次留他在中过夜，这已经是逾矩了。

腊月二十四日，凌朔正式“封玺”休朝，如有急军情和政务，一律以谕相授。

凌朔将手中的白玉碗放下，冷声，“都快到年节了，他一个亲王还巡视什幺防务，简直是笑话。罢了，不想来便不来。陆长杉呢，听说他已经到京城了？”

凌朔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什幺时候已回了景辰殿，他伏在案几上，前摞成小山的奏折正摇摇坠，而外面的天已经黑。

想起今日自己提起牧姑娘时凌朔僵的神，再结合以往的，实在让她不得不多留一个心……

“陛下，可要传晚膳？”重燕恭敬地问。

也是从那时起她就隐约意识到，凌朔对衍儿的情只怕比亲兄弟还。

“是，陆大人正快加鞭赶往甘泉，午后应该就能到。”

“陛下，齐王殿下说要去城北巡视兵防……恐怕不能来甘泉……”

凌朔看女揭开紫砂壶盖，将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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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是要对他起疑了吗……

关于凌朔的秘密，她当年从煊叶中把他接过来时，其实就已经知晓……

若是路上不耽搁的话，应该就是这两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