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汤圆(2/2)

“倒什幺倒，朕一向不喜铺张浪费……”

他心中叹了一声，暗，只怕什幺张长杉李长杉不会有你这般怀，也不会有你这般大胆吧。竟是微怅然。

“回陛下，臣昨日和礼的梁侍郎协商一番后，决定挑选翰林院中资历老成的学士三人，同礼的官员一起协办此事。乡试试题由各州府初拟，再送礼检阅，会试试题由礼亲拟，殿试则由陛下钦试题……”

“陛下觉得臣只是一时迷惑吗？”陆长杉猛地抬起，直直地看向他，那净而通透的目光，像一束过于灼人的日光，刺得凌朔的脸生疼。

竟是碗小汤圆，而且和他昨晚在小摊上吃的一模一样。他看向陆长杉，青年不动声地将伤痕累累的手收袖，垂眸，“臣昨夜看陛下胃极好，便去问了老板娘这汤圆的法，又买了些材料，自己试着了一碗……陛下如果不喜，臣拿去倒了就是。”

“朕让你草拟恩科试题的事，你办得怎幺样了？”凌朔夹了一筷鲜的冬笋。

这时外响起重燕的声音，“陛下，可要传心？”

“你！”凌朔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如此过激的举动，又气又怒，“你可知惹恼了朕是什幺后果，若是朕真的将你贬为平民，纵使你满腔抱负和才华，也再不会有翻的机会。嘉定二十四年你已经错过一次，难这次的机会你也不要了幺？“

他拿起青瓷碗，突地觉得这碗汤圆的分量极重，沉甸甸的，压得他都开始发疼。

“臣今年二十有四，虽不到知天命的年纪，但儿女情长之事早已通晓。陛下也有心仪之人，难不明白世间最难的就是掩饰自己对心上人的喜吗？陛下，如果您不愿意见到微臣，大可把臣发到边疆去，又或者——”他双手举起，解开的乌纱官帽，置于前，朝凌朔拜，“陛下直接将微臣贬为平民就是。”

陆长杉怔了一怔，慢慢走到他面前跪下，“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住嘴！”凌朔厉声打断他，转过脸，“朕念你年轻尚轻，又未娶妻，一时迷惑也是正常。你以后应该更加尽心尽力，为朕分忧，至于那些不该有的念，还是早日绝了的好。不要一次次挑战朕的底线！”

筷，每样都浅浅地尝了几。

凌朔发现自己再也说不一句狠心的话来。

“呵”陆长杉自嘲一笑，“江山代有才人，没有陆长杉，还会有张长杉，李长杉。臣区区一介儒生，又算得了什幺呢。”

一君一臣各怀心思，皆是无话。

“陛下……”陆长杉脊背一僵，脸上的平静终于开始裂，颤声，“臣不后悔昨晚跟陛下表白心迹……”

正思量间，重燕已来给他摆好碗筷，盅盖揭开的那刻，熟悉的香气袭来，看清碗里装的东西，凌朔顿时一怔，表情变得极为古怪。

凌朔见他神情落寞，柳眉拢着一轻愁，不似往日语笑嫣然的模样。

青年所言有理有据，整个程也井井有条，挑不什幺大的错。凌朔放下筷，忽然，“你过来。”

“传吧。”凌朔心不在焉。在里时午膳后送的心他一向都赏给下人，嫌太过甜腻，也不知陆府会不会上些新鲜玩意。

凌朔曲起手指扣了扣桌案，缓缓，“昨晚的事，跟甘泉那日一样，什幺都没发生过”他看向青年，目光锐利而威严，“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