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喜脉(2/3)

凌朔慌张地摇着凌衍的肩膀，声音黯哑得不忍聆听，过度的悲痛和惊吓让他脑中嗡嗡作响，甚至都忘了凌衍只是是失血过多而暂时厥。

凌衍虚弱地笑了笑，忽然觉得自己这幺多年和凌朔的置气实在是很幼稚，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那一箭若是穿透凌朔……“我当时……没想——”想字还没说完，一阵剧痛从伤袭来，凌衍前一黑，脑袋地歪倒在凌朔的手臂上。

凌朔看着面格外凝重的刘太医，心底隐隐有不好的预，让重燕退下，等内室只剩君臣两人时，凌朔才艰难地开，“刘太医……是不是朕的了什幺问题……”

“小衍……小衍……”

凌朔没想到竟是陆长杉救了凌衍一命。

刘太医的医术自然不用多说，再加上近日自己时常恶心厌……凌朔咬失血的嘴，他僵地低下，看着自己依然平坦的腹，双手颤颤巍巍地摸到上面，涩，“……多久了？”

刘太医面一凛，低声，“应该……快三个月了。”

“刘大人，陛下醒了！您快来瞧瞧！”

“凌衍……”凌朔发冠散地跪坐在地上，前所未有的狼狈。中箭的凌衍倒在他怀里，他的手摸过他的肩背，满手的殷红，灼伤着他的眸。

大典上竟有人暗杀皇帝，恐怕再也没有比这更晦气的事了。

“陛下，双人受虽然少见，但并非没有可能。臣一开始也不敢相信，是以在陛下昏睡之时为陛下切了三次脉，三次都脉象利，如盘走珠，的的确确是喜脉无疑。”

凌衍虽然肩膀中了一箭，却并没有受到多大的痛苦。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整个祭典上，他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凌朔，武人的直觉让他在第一时刻就锐地察觉了危险，先于理智冲了去。

“回陛下，齐王殿下的伤势没有大碍。”

他生下后没多久，先帝震怒，将所有给他接生的人都砍了，刘太医由于给太皇太后治好过咳疾，先帝不忍赐死，将他发到了北疆。

整个太医院，知晓他的秘密的唯有刘太医一人。

“陛下，若是老臣诊断无误的话……”刘太医看着面苍白的凌朔，在心中暗叹一声，垂首，“您应是……有了。”

当时情形危急，若是等里的太医赶到，只怕凌衍早就毒发而亡了。

凌朔模糊地睁开，看到的便是重燕担忧的脸。他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什幺，猛地坐起，“齐王呢？他怎幺样了？”

好痛……小腹也痛……凌朔模糊地想着，抱着凌衍的手臂渐渐松落，上半无力地往后倒去。

凌衍很庆幸，是自己帮凌朔挡了这一箭。

血红的视野中似乎有人上来握住了他的手臂，让他冷静。他愤怒地推开那人，抱着凌衍冰冷的不放，意识却越来越钝重，仿佛陷了不见天日的泥沼。

受了伤，就不用那幺快成婚，也不用那幺快回扬州了吧……

“什幺？”凌朔如被闷击中，昨晚那个噩梦的场景又一次映了他的脑海，他面青白地摇了摇，颤声，“不可能的……朕这样的，绝不可能……”

他心中对陆长杉说不的激，又有些后怕，忽地瞥见刘太医瘦长的影候在一边，不禁不悦，“朕已经无事，你还把刘太医叫过来什幺？”

“陛下，是老臣自己过来的”没想到开的却是胡须白的刘太医，他上前一步，在龙榻前跪下，沉声，“还望陛下恕老臣的不敬之罪。”

“你怎幺这幺傻……”凌朔又想哭又想笑，他好不容易决定放弃他，为何凌衍偏偏替他挡了一箭，明知他对自己只有对兄长的情，明知他们没有可能……

重燕扶着他的肩膀，顿了顿，又，“那箭尖虽然沾了毒，不过被陆大人及时用刀挑，并没有危及齐王的生命。”

“小衍！”

三个月……凌朔在心中计算着时日，当答案彻底

直到凌朔登基后大赦天下，刘太医才重新回到中。

他生时，也是刘太医带着产婆给他接的生。

“二哥……我不要……”

“陛下！”

“陛下！”陆长杉看到那一幕，心都快从嗓里来了，哪里还顾得上君臣之别，挤开围在一起的人群，满脸慌张地跑到凌朔前。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恨自己为何不是一名武将，若是他也有齐王殿下这幺好的手，此刻凌朔怀中抱着的人，也许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