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意难平(2/4)

兰心轩。

内阁晚间送来的急件，报近日洛郊县一带突发疫疾，已有二十余人不治而亡，且患此疫病的百姓仍在不断增加。

凌衍没有说话，他望着绣篮里的鸳鸯香帕，竟觉得无比讽刺。

兰太后脸上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住，她面青白地解释，“衍儿，你误会了。母后是为了陛下着想，是为了皇室开枝散叶……”

他脸上浮现讶异之，望着长廊尽那个浑透的影。有那幺一刹那，他以为是陆长杉去而复返，可很快，在昏黄的灯下显的面孔就让他震惊得说不话来。

“不……衍儿……你要相信母后”兰太后哆嗦着嘴，哀求地看向凌衍，“母后是看着陛下长大的，怎幺会加害他……”

末夏初，天气渐，的确是疫病发之时……只希望这次的疫情能及时得到控制，否则蔓延到京师，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脸上的哀求和弱转瞬之间褪去，一慑人的冰冷笼罩着她秀丽的脸。

“……我跟二哥的事，母后早就知了吧。”

“孽！”兰太后浑发抖。

他已下令让太医院中两名擅长疫病的御医带上仆从连夜赶赴洛，查清疫病原因，并督促洛官吏及时采取防治措施，以免染疫病的区域一步扩大。

兰太后神情大变，略显惊惶地看着凌衍，“衍儿，是不是有人同你说了什幺？”

“没有人！”凌衍猛地打断他，桃中满是伤痛，“甘泉，皇后给二哥熬了一碗白果汤，里面有合散，是你授意的吗？”

他站在凉亭中，望着被雨打的飞檐，心绪竟无比平静。明日就是凌衍的大婚之日，过了明日，他应该就可以彻底死心了吧。

凌衍慢慢推开她，眸中带着伤痛和冷漠，“我已经让人去将军府取消婚事了。明日我会亲自登门歉。”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地扇在凌衍脸上。

最后那两个字让凌衍的脸扭曲了一下，却也在同一刻，心底的郁结豁然开朗。

凌朔听着窗外稀里哗啦的雨声，眉皱地翻了一页手中的奏折。

窗外，大雨倾盆。

母后说得没错，他对凌朔早就有了那背德的情，只是他从来不愿意面对，也不愿意承认……

“衍儿，明日是你的大婚之日，就算母后有什幺错，等你成完婚再说也不迟。”

凌衍脸

“不想成婚，莫非你还对凌朔动了什幺心思？”

凌朔无声地叹了气，将奏折放在案几上，缓步走兰心轩。

“你这是——”话音未落，挑的青年已张开手臂，将他抱怀里。

提到那个名字，兰太后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你知不知这是！”

悬的灯在风雨中摇摆不定，凌朔在外站了一会儿，觉得寒意渐重，正转回屋时，突地听到了脚步声。

“二哥……”

凌衍满的寒气，俊的面孔刻着重的疲惫，可仍是弯了弯桃，对他一个惨然的笑。

“荒唐！”

凌衍没有说话，只是跪在地上，朝她磕了三个响。然后也不回地走了凤鸣。

兰太后见他神思恍惚，似乎真的印证了她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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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阵眩，她战战兢兢地站起，抓着凌衍的肩膀，颤声，“衍儿，你只是一时迷惑，不是认真的对吗？母后明白，都是凌朔在胁迫你，用他畸形的引诱你……”

凌衍讽刺地笑了一声，笑容中透着悲痛和失望，“即是为二哥着想，为何要刘大人改那张药方？母后难不明白，二哥若是喝下那碗药，稍有不慎便会失血而亡吗？”

兰太后脸上划过暴怒的神，她想起几年前的夜晚，她端着宵夜走景辰殿，无意中撞见屏风后两个缠的影，朱红的亲王常服和明黄的龙袍散落在地上，屏风后黏腻的息让她浑发冷……

她手上涂了蔻丹的尖利指甲扎凌衍肩，神情中带着隐隐的癫狂，“好衍儿，母后不会怪你的，听母后的话，明日乖乖地跟牧姑娘成亲……”

兰太后浑一震，脸僵地靠在椅背上。

凌衍苦笑一声，摇了摇，“母后，衍儿要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