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尖锐jiao织的德岛夜空警笛

消防车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一辆两辆，而是五六辆、七八辆，甚至更多。不同辖区的消防队正从德岛市的各个方向往市中心集结，警笛声此起彼落，jiao织成一张尖锐而混luan的网，把整个德岛的夜空割裂成无数碎片。

沈初夏被林翔初拉着在巷弄之间穿梭，木屐已经重新tao回脚上，但gen本来不及穿好，脚後跟踩在木屐的边缘上，每跑一步都觉得整只鞋快要飞chu去。

她的右手被他jinjin握着。

不是之前那zhong把她包在掌心里的握法，而是更用力、更急迫的扣握——五指穿过她的指feng，手背贴着她的掌心，把她整只手锁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她能gan觉到他掌心的脉搏在tiao动，节奏b正常人快一些，但依然稳定，没有因为shen後的混luan而变得紊luan。

「前面左转——」他回tou对她喊。

巷子里的光线很暗。这里是绀屋町後方的老住宅区，路灯间隔很远，每一盏之间隔着十几公尺的黑暗。两旁是两层楼高的传统町家建筑，木造的格子窗里透chu暖hsE的灯光，有些窗hu已经被打开，住hu探chutou来往天空张望，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安。

沈初夏在奔跑的间隙抬tou看了一yan天空。

她这辈子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

夜空中同时绽放着至少十几朵烟火，金的、红的、蓝的、绿的、银的，各zhong颜sE混杂在一起，像是有人把一整年分量的烟火全busai进发S筒里同时点燃。那些烟火没有节奏、没有章法、没有传统烟火大会那zhongJiNg准编排的起承转合，只是疯狂地、失控地往天空penS。

然後那些火hua开始坠落。

不是烟火正常该有的「在半空中燃烧殆尽」的坠落方式，而是带着还没熄灭的火星，拖着长长的尾ba往地面俯冲。火hua落在瓦片屋ding上，落在木造yAn台上，落在晾在屋外的衣wu上，落在任何可以燃烧的wuT上。

每一朵火hua落地，就是一个新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