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习惯

发chu去的那句「现在有月亮」，隔了一段时间才得到回应。

——「嗯，看到了。」只有短短四个字。

苏望月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

她本来以为，对话可能会停在这里。

但她还是回了——「今天的月看起来不明显。」

这一次，顾南星回得快了一点。

——「或许再晚一些就能看得清楚些。」

苏望月愣了一下，她下意识抬tou看向窗外。

那lun月亮仍然挂在那里，安静、普通。

那天之後，对话没有刻意开始，也没有刻意延续。

只是偶尔，一句两句，像风一样，来了就停一下，走了也不留下痕迹。

有时是白天。

有时是晚上。

再过几天，讯息开始变得多一点，不是突然，而是慢慢地，多chu来。

苏望月开始记住一些细节，回讯息的时间，大多在晚上，像那句话说的她喜huanshen夜里的月亮。

有一次，她在十一点多传了讯息。

过了几分钟，没有回，她本来以为对方不在，直到凌晨一点，手机震了一下。

——「刚回来。」

苏望月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没有问去哪里，也没有追问为什麽那麽晚。

她只是回：「还没睡？」

「嗯?］却让人不自觉地，继续聊下去。

她们开始分享一些日常琐碎的事。

今天吃了什麽。

天气突然变冷。

课堂很无聊。

没有重点，却也没有停止的理由。

後来才发现，开始习惯在某些时候打开对话框。

不是因为有话要说，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新的讯息。

有一天晚上，苏望月没有传讯息。

其实没有刻意，只是那天很累，回到房间就躺下了。

手机放在一旁，没有打开，直到她快睡着时，萤幕亮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拿起来看是顾南星。

——「你睡了吗？」

苏望月看着那句话，没有立刻回。

她慢慢打字：——「要了。」

从那之後，有些事情开始改变，不是明显的变化，而是一些很小的地方。

她会在晚上的某个时间，不自觉地看手机。

会在对方没回讯息时，多停留几秒。

会开始在意——那个人，现在在zuo什麽。

有一天shen夜，聊得b平常久。话题从白天的课，慢慢延伸到一些不太会跟别人说的事。

顾南星突然问：「你会怕一个人吗？」

苏望月愣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

过了一会，她才打：「有时候。」讯息送chu後，画面安静了几秒。

然後对方回：「我也是。」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多说什麽，却让人觉得，好像被理解了一点。

没有再接下去，只是看着那句话。

那一刻，忽然意识到她们之间开始习惯这个人存在。

习惯在夜里，和她说几句话。

习惯某个时间，手机会亮起来。

习惯那个名字，chu现在最上面。

这zhong习惯没有宣告，也没有约定，却一点一点地，变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