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还在

【望月】

苏望月还是照常上课，坐在原本的位置。

翻开书。

抄笔记。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没有人发现哪里不对。

只有她自己知dao，她一直在分心。

手机放在桌角，萤幕朝上，只要有一点震动，她就会看，但没有。

她低tou，写了一行字，又停住。

她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

顾南星。

她盯着那个名字，几秒。

然後打：「你今天有课吗？」

送chu。

画面停住。

没有已读。

她把手机放回去，像什麽都没发生。

老师在讲台上说话，声音很清楚，她却听不进去，她只是在等。

【南星】

病房很安静。

白sE的墙白sE的床白sE的光。

仪qi规律地响着。

顾南星躺在那里，没有动。

她的手放在床边安静没有力气。

yan睛闭着

没有意识。

时间在这里，没有被gan觉到。

她的手机，被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萤幕黑着。

【望月】

中午的时候，苏望月一个人去吃饭，她没有约人，也没有心情说话。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份平常会吃的东西，却没有吃几口。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yan，还是一样。

没有已读她皱了一下眉，她开始想，是不是哪里chu问题。

手机坏了？

没电？

还是……只是太忙？

她不确定，她又打了一句：——「你还好吗？」送chu。

这是她第三次问画面没有变。

她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

人来人往。

世界很正常。

【南星】

护理师走进来，看了一yan仪qi，记录数值。

动作很熟练。

「还没有醒。」她轻声说。

没有人回应，病房里只有机qi的声音。

顾南星依然还是躺着，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呼x1平稳，却很远，像在一个谁都到不了的地方。

【望月】

下午的课很长，长到她一直在看时间，她不知dao自己在等什麽。

只是觉得应该差不多会回了。

她又拿起手机。

点开。

还是一样。

那几句讯息，静静地停在那里。

没有已读。

她盯着看了一会，突然有一点不舒服，不是痛，是空。

她关掉萤幕，把手机收进包里

这一次，她没有再拿chu来。

【南星】

时间慢慢过去，光从窗外移动，落在床边，又慢慢移开。

没有人说话，偶尔有脚步声经过，却没有停下来。

顾南星还是没有醒，她的手机，静静放着没有亮。

【望月】

晚上，她回到房间灯开着。

空间很安静她把包放下坐在床边。

过了一会，她还是拿起手机，像一zhong习惯。

她点开对话框，那些讯息还在。

没有已读。

她看了很久，最後，她慢慢打下一句：「我今天有看到月亮了。」

停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你不是很喜huan吗？」送chu。

画面安静。

她盯着看了一会，还是没有回应，她把手机放在枕tou旁边

关灯。

躺下。

她没有再传讯息，却也没有关掉对话，像还在等。

【南星】

夜晚降下来，病房的灯变得柔和，仪qi还在运作。

规律。

安静。

顾南星躺着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