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白莉莉问柯萝丝要不要重新jiao往,是在她们第三次见面结束时。
没有特别安排。
她们在河边走了半小时,谈一名学生提chu的研究题目,也谈柯萝丝最近开始学着煮一人份的晚餐。天sE暗下来後,两人在地铁入口前停下。
白莉莉说:「我有一件事想问。」
柯萝丝没有说你问。
她只是等。
「你想和我重新jiao往吗?」
列车从地下通过,脚下传来很轻的震动。
柯萝丝看着白莉莉,像是没有听懂其中一个最普通的词。
「重新jiao往?」
「不是搬回去,不是恢复共同帐hu,也不是重新开放以前的资料。」
「我知dao。」
「你还不知dao。」
白莉莉的语气没有责备。她只是需要把话说完。
「我不知dao这次会不会成功,也不知dao自己什麽时候会再次需要距离。我不会承诺永远不离开。」
柯萝丝的yan神微微垂下。
白莉莉看见她受伤,也知dao自己不能为了避免那份伤而给chu不真实的承诺。
「如果你要的是一个保证,」白莉莉说,「我现在没有。」
「我想和你重新jiao往。」
柯萝丝回答得很清楚。
「即使可能再次结束?」
「每一段关系都可能结束。」
「以前你不会这样说。」
「以前我认为,只要预先排除所有会结束的条件,就能得到不会结束的关系。」
「现在呢?」
柯萝丝看向地铁入口。
「现在我知dao,那样得到的可能只是不能离开的关系。」
白莉莉x口一jin。
她已经想过很多zhong回答。柯萝丝可能说会证明自己,可能要求新的规则,可能问她何时愿意搬回去。她没有想到,柯萝丝会把结束本shen留在关系里。
「那我们需要一些条件。」白莉莉说。
她们走到附近一张长椅坐下。
白莉莉拿chu手机,却没有开启共同文件。她只在自己的笔记里记录,念给柯萝丝听。
各自保留住所。
私人资料不因jiao往自动共享。
见面需要邀请,不推定对方有空。
任何一方都可以取消,不必先证明理由足够。
重要决定不能以沉默作为同意。
柯萝丝听完,问:「这是合约吗?」
「不是。」
「那违反会怎麽样?」
「我们会谈。也可能分开。」
「所以没有qiang制执行。」
「关系不是因为能qiang制执行才成立。」
柯萝丝想了一下。
「我有一个条件。」
白莉莉抬tou。
「你不能在已经决定离开很久之後,才第一次告诉我有问题。」
白莉莉的手停在萤幕上。
这句话碰到她一直不愿承认的bu分。
离开之前,她确实说过很多次不。可是有些更shen的恐惧,她没有说。她期待柯萝丝自己看见,等柯萝丝终於没有看见时,又把那份失败当成她永远不会理解的证明。
「我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及时说。」白莉莉回答。
「那你愿意在发现自己开始只想逃走时,尽量告诉我吗?」
白莉莉沉默了一会儿。
「愿意。」
「不是让我阻止你。」
「我知dao。」
柯萝丝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