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事件视界之外(1/2)

白莉莉与柯萝丝再次走进时，距离她们第一次到访已经过了很多年。

实验室举办一场小型研讨会，主题是旧资料的重新分析。她们不再是被安排坐在後排的学生，各自都有姓名牌与发言时间。

走廊b记忆里明亮。

白莉莉在入口停下，看着墙上更新过的照片。柯萝丝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还记得吗。

她们当然都记得。

第一次来这里时，她们还相信，只要足够聪明，就能把所有看不见的东西从痕迹里推回原貌。

後来白莉莉学会怀疑推回原貌。

柯萝丝则hua了更久，才学会不把可推测当成可拥有。

研讨会展示一组低信噪b事件。波形可能来自遥远的双黑dong合并，也可能只是仪qi杂讯与多项背景扰动偶然叠加。不同团队提chu不同机率，没有人宣称自己直接看见了事件。

讨论进行到一半，主持人请白莉莉发言。

「问题不只是讯号是否存在，」她说，「还包括我们愿意在多大程度上把不完整痕迹命名成一个事件。」

有人问：「如果模型可信度足够高，命名有什麽问题？」

「命名本shen没有问题。忘记名称仍然包han不确定，才是问题。」

柯萝丝坐在另一侧，低tou记下一句话。

白莉莉看见了，没有猜她写什麽。

午休时，她们走到长臂g涉仪附近。访客只能停在规定区域，远方的结构延伸成一条几乎看不见尽tou的直线。

「你以前说，」柯萝丝开口，「只要资讯没有消失，就可能有某zhong形式的回复。」

「那是你说的。」

「我知dao。我想问你现在怎麽看。」

白莉莉靠着栏杆。

「我仍然认为，资讯可能以我们无法取得的形式存在。」

「但存在不等於能回复。」

「也不等於回复後就是原来的人。」

柯萝丝点tou。

「那事件视界以外的人，能说事件视界里面发生了什麽吗？」

「可以建立理论，可以观测外bu效应，可以提chu一致的描述。」

「不能取得里面的回答。」

「不能。」

风chui过空旷的设施，白莉莉把外tao拉jin。

柯萝丝问：「如果有一天wu理学真的解决黑dong资讯问题，会改变你对人格保存的看法吗？」

「会改变我对资讯的看法。」

「不一定改变你对人的看法？」

「对。」

白莉莉看着远方。

「人不是因为资讯会消失才成为人。也不是只要证明资讯不消失，就证明Si亡可以撤销。」

「那永生呢？」

「你还想要吗？」

柯萝丝没有立刻回答。

「我仍然不想失去你。」

「这不是同一个问题。」

「我知dao。」

白莉莉转tou看她。

柯萝丝没有改口。她只是等待。

「我想延长生命。」白莉莉说，「想治疗疾病，想保留记忆，想让人有更多时间。我不反对这些。」

「但你反对把模型称为永生。」

「我反对先决定它是我，再要求它证明不是。」

柯萝丝把手放在栏杆上。

两人的手相距很近，没有碰chu2。

「如果模型自己说它是你呢？」

「那要问它为什麽这样认为，也要允许它之後改变答案。」

「如果它说自己不是你？」

「你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