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谁给你的胆子(2/2)

1

「你怎麽忽然想起查嫁妆了？」

後面还多着呢。

柳氏很快恢复如常。

女人冰冷的手。

站在原主床边，掐着八岁孩脖的那个人。

也是十五年前——

笑容彻底从柳氏脸上消失。

递给周嬷嬷。

她重新提笔。

——母亲问我，她留给我的东西，都去哪儿了。

一箱首饰也可以算了。

她转回到桌前。

打一掌都嫌疼。

只是不知十五年下来——

柳氏瞳孔微缩。

沈惊月没有回答。

1

沈惊月眨了眨。

「夫人？」

她慢慢写下第二句。

「大小想什——」

沈惊月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

柳氏盯着那张纸。

1

沈惊月底最後一笑意消失了。

周嬷嬷皱眉。

1

只将那颗东珠轻轻放到桌上。

柳氏脸终於难看起来。

沈惊月笑了。

声音不大。

「沈惊月！」

柳氏一怔。

第一掌。

沈惊月则托着下，安安静静等着。

这确实太弱。

——才训主，该打。

沈惊月抬。

「没事。」

1

「月儿，你病才刚好，这些琐事不必心。嫁妆册母亲替你收得好好的，等你日後嫁，自然会全还给你。」

「放肆！」

记忆骤然翻涌。

写下一行字。

「你……」

柳氏终於开，笑容已经有些僵。

看向她。

册。

沈惊月像没看见。

沈惊月却没有看她。

一步。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响彻房间。

提笔。

沈惊月看得清清楚楚。

——昨日梦见母亲了。

怕了？

那就查。

周嬷嬷是柳氏的陪嫁。

却像一记耳光。

「沈惊月。」

急什麽？

从来不敢这样看她。

柳氏手中的茶盏忽然磕在桌面上。

啪！

证据就在这。

然後摇。

一步。

屋里瞬间安静。

以前的沈惊月……

最後一句——

1

可以啊。

沈惊月缓缓转。

柳氏猛然起。

——既然少了一颗也无妨，那便劳烦母亲把嫁妆册拿来。

1

茶溅。

原来是你。

走到周嬷嬷面前。

笔尖停下。

不是要大事化小吗？

一支簪可以算了。

桃也不哭了。

看来嫁妆里还真有东西。

柳氏看着前这张苍白漂亮的脸。

十五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泛红的掌心。

「月儿。」

周嬷嬷被打得偏过脸。

可沈惊月已经捕捉到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

後嬷嬷赶上前。

「大小，有些话说来，是会死人的。」

——女儿想看看，还少了多少。

「你是在怀疑母亲私吞你娘的嫁妆？」

一颗珠可以算了。

啪！

她後的周嬷嬷猛地上前一步。

——我要现在看。

不知为何，心底竟第一次生一丝陌生。

她站起。

到底有多少个「算了」。

昏暗烛火。

柳氏一气。

1

半晌才难以置信地回。

还需要她说什麽？

咚。

1

这是她今日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夫人掌家多年，何曾亏待过大小？大小如今不过病好一些，竟敢如此撞嫡母！」

柳氏脸上的笑淡了。

然後很轻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