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dai了八年，真当是你的了？(1/2)

长廊一时静得诡异。

沈知柔看着沈惊月发间那支白玉海棠簪，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

她怎麽也没想到——

沈惊月竟会直接拿走。

从前不是这样的。

只要她说一句喜huan，沈惊月便会让。

首饰如此。

衣料如此。

就连父亲偶尔送进姐姐院里的珍稀wu件，只要她多看两yan，最後总会chu现在她房中。

久而久之。

沈知柔甚至忘了那些东西原本属於谁。

「姐姐。」

她重新扬起笑容，声音仍旧温柔。

「这簪子妹妹dai了许多年，姐姐今日若是喜huan，妹妹自然愿意送你。」

送？

沈惊月眉梢轻挑。

好一个送。

拿着她的东西八年，如今wu归原主，反倒成了沈知柔赏她的？

青禾抱着糕点站在後方，脸都气红了，偏偏又不敢cha嘴。

沈惊月倒不生气。

她只是觉得有趣。

她将托盘jiao给青禾，拿过纸笔。

——你的？

沈知柔笑意微僵。

「姐姐许是病糊涂了。这簪子母亲八年前便给了我，府里许多人都知dao。」

沈惊月点点tou。

继续写。

——母亲从哪里得来的？

「自然是……」

沈知柔话到嘴边，忽然停住。

沈惊月抬眸。

等着。

周围已经有下人悄悄jiao换yan神。

沈知柔握jin手帕。

她当然知dao。

这是顾氏留下的东西。

而且不是普通首饰。

当年顾老夫人命人用一整块暖玉雕成十二支hua簪，作为沈惊月十岁生辰礼。

十二月。

十二hua。

每一支都不同。

这支海棠——

本来就是沈惊月的。

「姐姐。」

沈知柔轻轻叹息。

「你我姐妹之间，何必为一件首饰闹得不愉快？」

又来了。

沈惊月都快学会柳氏母女的tao路了。

东西是你的。

她们拿走。

你若讨回，便是小气、计较、伤姐妹情分。

沈惊月提笔。

——所以你不要了？

沈知柔：「……」

这叫她怎麽答？

说要？

等於承认自己要抢嫡姐的东西。

说不要？

那支簪便真的拿不回来了。

偏偏四周已有不少人看着。

沈知柔最爱惜名声。

沈惊月就是知dao这一点，才故意在这里问。

果然。

几息後，沈知柔笑了。

「既然姐姐喜huan，自然便留给姐姐。」

沈惊月也笑。

低tou写下一句。

——多谢妹妹归还。

归还。

不是赠送。

沈知柔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姐姐客气了。」

沈惊月点tou。

然後——

没有走。

她的目光缓缓往下。

从沈知柔的耳坠，看到颈间玉坠，再落到她手腕那只赤金缠丝镯上。

沈知柔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姐姐？」

沈惊月指了指她的手腕。

沈知柔下意识将手往袖中藏。

晚了。

沈惊月已经写了四个字。

——这个也是。

沈知柔脸se终於变了。

「什麽？」

沈惊月看着那只镯子。

原主记得。

十五岁及笄时，外祖顾家送来一整箱贺礼。

结果当日沈廷山一句「知柔也快及笄了，姐妹不分彼此」，柳氏便从里tou挑走不少东西。

其中便有这只镯子。

沈知柔忍不住dao：「姐姐，这镯子我已dai了三年。」

沈惊月点tou。

所以？

dai久了就能变成你的？

那她若在丞相府住三十年，丞相府是不是也归她？

沈知柔显然看懂了她的yan神。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姐姐今日究竟怎麽了？」

她终於忍不住。

「不过几件首饰，你从前从不在意，如今却突然一件件计较，若让外人知dao，岂不是要笑我们姐妹不和？」

沈惊月原本还带着一点笑意的yan睛，忽然淡了。

从前不在意？

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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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在意。

只是没有人在乎她在不在意。

她不说话。

所以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替她决定。

「姐姐shen子弱，平日又不chu门，dai这些也是浪费。」

「知柔要参加宴会，先给妹妹吧。」

「你是嫡姐，让让她又如何？」

一句一句。

说了十五年。

到最後，连原主自己都不敢再说「这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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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