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她喜欢咖啡①(1/2)

「事情就是这样子，那个人竟突然chu现了。」

「所以，你的决定就是提chu离职吗？」

会谈室里弥漫着柔和的茶香，有温暖的yAn光从大面的落地窗照进来，光线在木质地板上铺展成一片金sE的长毯，几张沙发围成半圈，桌上摆着几本书与一壶热茶。在yAn光映照下，整个空间显得明亮且令人安心。

现在是二月，新年刚过。吴襄知dao凌思潼怕冷，特地为她开了暖气，可是谈了将近一小时後，在场的两人却并不是和谐的氛围，甚至可以说是剑ba弩张。

「别说得好像我选择逃跑一样，我只是不想留在那家快倒闭的老店而已。前老板经营不善，倒店是早晚的问题，而且，我早就想换个环境……」

「就算抱怨或找藉口也没有用喔。」

在玻璃圆桌的另一边，吴襄以一zhong实事求是的语气这麽说。

「shen为谘商师，却说我是在抱怨和找藉口？」凌思潼双手还x，以防卫的姿态看着她。

「因为抱怨与找藉口一样，都只是逃避的表现而已。」

「你对其他来谘商的也是这样咄咄b人吗？」凌思潼瞪着她。

吴襄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不肯好好吃药，只想要找人附和你，我该怎麽帮助你？」

「……」

「因为温和的态度没有用，我才必须说chu实话。」

「所以是我的错？」

「不是这样的。」吴襄从容的告诉她。「你的人生已经不需要更多後悔，也不需要更多的愤怒了，你需要的是平静，需要的是真实的Ai。这才是我想告诉你的事情。」

「我不是来听心灵J汤的。」

「那你想要什麽呢？」

「……」凌思潼抿jin嘴chun，这是她不高兴时的表现。「我来找你，是为了厘清自己的想法，可是不guan是以前还是现在，你从来给不了我需要的东西。」

她像个孩子一样闹脾气，这些话语让吴襄停顿了几秒，才缓缓反问dao：「既然如此，时隔多年，你又来找我，是为了什麽呢？」

「……」凌思潼回答不上来。

「你还在意着那个人吗？」

「没有。」她想也没想就这麽说。「我已经打算把跟她有关的备忘录删掉了。」

「但你并没有真的删除。」

「zuo面包的时候需要看这些笔记，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全删，会影响到工作。」凌思潼又一次双手还x，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难dao一定要删除才是正确答案吗？」

「在我这里，没有什麽是正确答案，我只想帮助你厘清自己的想法。」

「你问的这些问题一点帮助都没有。」

凌思潼昂起下颚，却听吴襄又问。

「你总是用这样的方式，推开想帮助你的人吗？」

吴襄的yan神像无波的湖面一般平和，可是说chu口的话却让凌思潼再度陷入沉默。她开始不耐烦，抬tou看了一yan墙上的挂钟。

一小时的会谈时间就快就结束了，凌思潼直接起shen。吴襄知dao她想走了，於是阖上笔记本，随後将一份chu1方递给凌思潼。

除了临床心理师，吴襄同时还拥有shen心科医师的执照。她在学界享有盛名，在研讨会或期刊上有过重要的发表与贡献，但凌思潼并不是很清楚其中的细节。

对她而言，吴襄就是一个难以G0u通的人，总是用尖锐的方式跟她说话，让人越谈越火大。凌思潼心里暗暗纳闷，真不晓得为什麽这样的她会受到那麽多人的huan迎，以前想约她的时间简直b登天还难。

「……」

凌思潼接过chu1方。与之前一样，是能帮助睡眠的药wu。凌思潼时常睡不好，只要没有好的睡眠品质，她的情绪状态就一直都非常jin绷。

因为不打算领药，凌思潼把chu1方随意收进包里就往门口走去。

「凌小姐。」

吴襄在她离开前，叫住了她。

「我刚才那样说，并不是在赶你走，这里永远huan迎你。」

「嗯。」

「如果你真的需要找人聊聊，我会优先把时间空chu来。」

凌思潼转shen看着她，站在梁下的Y影里，她有半张脸隐没在暗影之中。光线只g勒chu冷傲的lun廓，遮去了所有痕迹，让人无法读懂她此刻的心绪。

吴襄gan到担心，她想帮助她，可是凌思潼付钱来这里，却永远都只讲她想讲的，不听取她的建议也不接受她的帮助，她似乎真的只是想要有个人可以听她抱怨生活中不如意的事情而已。

五年前是这样，现在回来了，还是这样。

「好，我知dao了。」凌思潼的语气很冷漠。「如果我有需要，会再来找你。」

又过了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