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普通的一天被一个怪人打断(1/3)

早上九点零七分，我替设计bu改完第三版会议资料，替工程端确认完一份本来不该由我确认的尺寸，又在经过茶水间时，顺手替那台总能挑在我最忙时缺水的咖啡机加满水。等我终於回到座位，桌面右下角的时间已经tiao成九点零八分。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决定把它算作进步——今天只b昨天晚一分钟开始zuo自己的工作。

进步通常都很细微，细微到如果没有人刻意记录，就会被当成没有发生。幸好我很擅长记录，尤其是那些gen本不会有人问的事：周启衡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才把标注档丢进群组，讯息只有四个字，「明早要用」。唐乐晴今天八点五十二分传讯息问我能不能顺便帮她看一下提案开场，後面附了一个双手合十的贴图和一句「你最好了」。林远山则在九点整从会议室探chutou，通知客hu临时把电话会议提前半小时，语气平稳得像半小时是一zhong可以从cH0U屉里拿chu来、再随手sai给别人的东西。

当然，这些都不是谁的错。周启衡昨晚忙着chu1理现场变更，唐乐晴的简报确实只差一个能让客hu听懂的开tou，林远山也不可能预测客hu今天突然决定珍惜时间，大家都有合理的理由，而我通常也有合理的时间，把所有合理的事情一件一件zuo完。

通常。

「知微。」

我刚打开自己的平面pei置档，唐乐晴就抱着笔电hua了过来。她那张办公椅有一个lun子卡着，整个人沿着一条缺乏人生规划的折线停在我桌边，连招呼都省了，直接把萤幕转向我：「你看这句我们希望以人为he心，重新定义空间与关系，是不是有点太像要成立宗教？」

我看了一yan。「有一点。」

「只有一点？」

「如果下一页chu现创办人逆光照片，就会b较完整。」

她安静了一秒，立刻往下hua。第二页正好是林远山站在落地窗前的形象照，半边脸落在Y影里，shen後的城市亮得像某zhong即将启示众人的未来。我们对着那张照片一起沉默，最後是唐乐晴先伸手an下删除键：「我删掉。」

「照片可以留，换一句b较像设计公司会说的话。」

「例如？」

我把键盘拉近，替她改成「让空间回到使用者真正需要的样子」。唐乐晴低声念了一遍，刚才还皱着的眉yan立刻亮起来，像有人替整页简报接上了电。「这就是我要的。你真的应该去讲简报。」

「你讲得b较好。」这句不是客tao。她知dao哪里该停、哪里该笑，知dao客hu皱眉时要先等三秒，还是立刻把气氛接回来；换成我，那三秒已经足够在脑中列chu七zhong对方後悔合作的可能，并替每一zhong可能准备一份补救方案。

唐乐晴还想说什麽，会议室的门先被推开。林远山一手扶着门框，视线从我们shen上扫过去：「十分钟後进来。启衡，设备清单补完了吗？」

「在你信箱。」周启衡tou也没抬。

「知微，昨晚的尺寸覆he呢？」

「完成了，差异有标h，入口净宽和消防门开启方向需要再确认。」

林远山点了点tou，像把答案收进下一个待办事项里。「一起带进来。等一下知微先zuo纪录，乐晴主讲，启衡补技术问题。」

「好。」

那个字b思考快了一步，落地时甚至没有声音。林远山已经转shen回会议室，唐乐晴却还看着我：「你本来不是也有一段动线分析要说？」

「你可以一起讲。」

「可是那是你zuo的。」

「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