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2)

与来时一样，来去从容，掌控全节奏。与此同时，手机内这条加密通话记录瞬间启动後台自毁程序，数据彻底清零删除，无通话IP、无定位轨迹、无讯号残留，纵然刑侦技术组全力溯源，也无法抓取半有效线索。

整盘棋局，所有人的秘密，尽在程砚秋掌控之中。

空气短暂静止数息，周静禾压住心底骤起的波澜，敛去所有神sE变化，依旧维持刑侦侧写师最後的理X自持，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半分慌，仅语底沉凉「你到底想什麽？」

「完成当年我们未完成的事。」

「你长得很像你母亲。」

办公室重新坠Si寂。

纵然她提前推演无数次幕後组织面、世旧案被揭、实验疑云摊牌的场景，纵然她早已联系母亲旧案与实验牵联，可对方如此直白、JiNg准、猝不及防的开场，依旧击破她外层伪装的冷静。

而这份恐惧，来源於未知。

与此同时，对方也彻底悉裴絮私自抗命、隐瞒数据、舍弃卧底任务、暗中给予她隐X庇护的所有事实。

程砚秋知晓她的世，知晓她母亲当年隐秘Si因，知晓她T内悬而未决的实验T疑云，知晓她查案的全底线与执念。

抛谜面，封存所有谜底，留给周静禾无边无际的猜忌与煎熬。

掌心血迹黏腻，渗薄层冷汗，那GUT味缓缓飘鼻腔，压过案卷纸味、压过案场残味、压过满室沉香。

通话线路纯净至异常，没有电波杂音，没有环境底噪，彷佛对方就藏於同一栋大楼、咫尺之距。nV人声音缓缓穿过电话，温、从容、雅致，语调平缓，温柔底层裹着掌控全局的淡漠与居临下，褪去凶杀主谋的戾气，只剩猎捕者稳C胜券的拿。

笑声轻柔克制，无威胁、无恐吓、无y要挟，没有恶意嘶吼，没有罪恶宣告，可越是平淡温和，越让人後背寒意翻涌不止。

周静禾缓缓松开握手机与笔杆的掌心。

接通键。

那是恐惧，久违的恐惧。

短短一句话，到即止，不任何多余解释。

台灯光孤独笼住桌面案卷，空气里沉香香气依旧飘散，温平和，此刻却显得讽刺又无力。楼外街依旧沉寂，暗线车辆纹丝不动，老城沉香店灯火全灭，两牵绊、两份秘密、两煎熬，在此刻被一通电话狠狠打断。

听到这句话时，周静禾全瞬间僵住，她立刻知这通电话就是她一直在追查的程砚秋。

惧怕程砚秋中母亲未竟之事，与实验、五起连环命案SiSi捆绑；惧怕自己悬而未决的实验T份、母亲隐秘Si因、近期所有凶案，自始至终都是一场预设圈；惧怕裴絮舍命违命换来的边界平衡、两人沉默克制的共生关系，即将彻底破碎。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浅淡轻笑。

咔嗒一声，电话乾脆利落地挂断。

方才放松的背脊一瞬绷，指节握手中黑sE钢笔，力骤然收，笔尖狠狠戳破下方屍检报告纸张，渗重墨迹，开「现场香气、Si者无挣扎」几行字迹。一层细密凉意从後脊椎骨缓缓爬升，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起浅淡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