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幽冥谷底，银丝缠绕

幽冥谷，云隐宗弃置罪徒的死地。这里没有yang光，只有终年不散的瘴气与带着腐蚀xing的冷雨。

紫嫣醒来时，gan觉浑shen的骨tou像是被生生拆开又重组过一般。她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自己被一团柔ruan而温热的东西包裹着。

那是嫣红。

嫣红正跪坐在她shen後，动作极其轻柔地用自己的红裙下摆ca拭着紫嫣脸上的污渍。看见紫嫣睁yan，嫣红的手猛地一颤，随即那双漆黑的yan眸里涌现chu复杂的情se——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更有nong1得化不开的恨。

「醒了？」嫣红的声音嘶哑，带着几分病态的偏执，「大师姐，你现在gan觉如何？没了那shen仙骨，是不是觉得这山谷里的风，比你那冰冷的药阁要冷上百倍？」

紫嫣张了张嘴，却发不chu声音。她下意识地低tou，看见一缕雪白的发丝垂在xiong前。

她愣住了。那不是她熟悉的墨se。

「别看。」嫣红突然伸手，用力将紫嫣an在自己怀里，双手死死环住她的肩膀，声音颤抖，「是我害了你……是我把你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紫嫣gan觉到有guntang的yeti滴进了她的颈窝。那是嫣红的泪。

她缓缓抬起手，抚摸着嫣红同样凌luan的黑发。没了修为，紫嫣的手指冰冷而无力，但那份温柔却一如往昔。

「不……怪你。」紫嫣终於沙哑地挤chu几个字，「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选择？你选择为了我变成废人，然後让我一辈子活在你的yin影下吗？」嫣红猛地推开她，yan神疯狂，「紫嫣，你好狠的心！你让我怎麽还？你让我拿什麽还！」

紫嫣看着她，yan神清亮得让人心碎。她坐起shen，那一tou及腰的白发在昏暗的谷底显得格外刺yan。

「陪我……坐会儿。」紫嫣轻声说。

嫣红僵在原地，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谷底的冷风刮过，紫嫣冻得微微发抖。嫣红冷哼一声，却解开了自己的外衣，将紫嫣整个人裹了进去。两人的shentijinjin贴在一起，那是从未有过的亲近。

嫣红伸chu手指，一寸寸理顺紫嫣那tou枯白得像乾草的长发。她从怀里摸chu那把紫玉梳——那是她在混luan中偷偷藏下的。

「你看，这tou发白得真难看。」嫣红一边梳，一边嘲讽，yan眶却始终红着，「等我找到了修复神魂的法子，我要让那些老东西把欠你的一并吐chu来。」

「嫣红，别去复仇。」紫嫣靠在她的肩tou，长发jiao错，一黑一白，在幽冥谷的微光中织成了一幅诡异而凄mei的画卷，「我们就在这……好不好？」

「在这？等死吗？」嫣红冷笑，指尖用力缠绕住紫嫣的白发，「你救了我一命，这条命就是你的。但你的这tou白发，是他们欠我的。」

那一晚，紫嫣在嫣红的怀里沉沉睡去。她不知dao，在她睡着後，嫣红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将带有魔气的jing1血，一滴滴喂进了她的口中。

「师姐，你想zuo药，救苦救难。」嫣红看着紫嫣安稳的睡颜，yan神渐渐变得漆黑如墨，再无半分清明，「那我就zuo魔，屠尽天下。」

这片刻的宁静，是她们最後的温存。

当紫嫣再次醒来时，嫣红已经不在shen边。留在她手心里的，只有那把沾了血的紫玉梳，和一截被削断的、鲜红如火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