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三年後，再见(1/3)

凌晨两点十七分，城市已经睡了。顾氏集团ding层的办公室却仍亮着灯，大片落地窗外，霓虹被夜seyun开，远chu1的高架桥上车liu寥寥，偶尔有一辆车划过雨幕，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页声，顾聿珩坐在办公桌後，袖口挽至手腕，低tou看着手里的文件，桌上放着几份明早需要签he的合约。他看得很快，却没有半点敷衍。每一页都仔细看过，遇到数据不合理的地方便用钢笔轻轻圈起来，旁边留下简短的批注。

最後一页翻过去，他抬手看了一yan腕表，已经过了凌晨两点，门外传来两声敲门「进。」

门被推开，助理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原本准备开口，视线落在桌面上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顾总，这些是明天上午的资料。」

「放这里。」

「好。」助理把文件放下，正准备离开，却又想起什麽「对了，明天上午九点的南区项目会议，我已经确认过了。」

顾聿珩没有抬tou「嗯。」

「沈氏那边会派代表过来。」

钢笔停住，只是一瞬，短得几乎察觉不到，顾聿珩抬起yan「谁？」

助理愣了一下「沈氏。」

「我知dao。」男人的声音很淡「谁来？」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助理看着他，才低声说：「沈予曦。」

空气像是在这一刻凝固，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清晰，顾聿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停在桌面那份文件上，却没有再看进去。

沈予曦三个字，他已经三年没有从别人口中听见，可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的名字，只用了短短一秒，便将那些被他压在记忆最shenchu1的东西重新翻了chu来。

三年前，也是一个雨天，她站在他面前。yan睛很红，却倔qiang地不肯让yan泪掉下来，她问他「阿珩，我们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那时候，他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说「是。」

女孩看着他，很久都没有说话，最後只是轻轻点了点tou「好。」

那个好很轻，却像一dao门，从此将两个人的世界彻底隔开，顾聿珩收回思绪「知dao了。」

助理站在原地，他跟了顾聿珩很多年，自然察觉到男人方才那一瞬间的异样，只是顾聿珩不说，他也不会问「那明天的会议……」

「照常。」

「好的。」助理转shen，走到门口时，shen後又传来男人的声音「等等。」

他回tou，顾聿珩垂着yan，指尖轻敲桌面「把沈氏近三年的财务资料和南区项目的完整报告送过来。」

「现在吗？」

「现在。」

「好。」门再次关上，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顾聿珩靠进椅背，窗外的雨还在下。他抬yan望着那片shen沉的夜se，神情平静得看不chu任何情绪。

三年，他曾经以为，时间足够长，长到可以让人忘记一个人，也长到可以让曾经shen爱过的事情变得无关jin要。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有些人不是被忘记了，只是被藏得太shen，shen到平时不去碰，就好像不存在，一旦有人轻轻提起名字，所有记忆便会一寸不差地回来。

另一边，沈氏集团的办公室仍然亮着一盏灯，沈予曦坐在办公桌前，低tou修改企划。桌面上堆着厚厚一叠资料，咖啡已经凉透了，她却没有喝。

电脑萤幕上的时间tiao到三点零七分，沈予曦抬起tou，rou了rou眉心，yan睛酸得厉害。她闭上yan睛几秒，又重新睁开，明天的会议不能chu问题，南区项目是沈氏现在最重要的一个机会。

如果能拿下，至少可以解决公司目前一bu分的资金压力。

如果拿不下……她没有继续想，只是重新拿起笔，把企划书最後一页翻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修改过的痕迹。

她端起来咖啡喝了一口，冰冷的yetihua过hou咙，胃里随即传来一阵细微的疼。沈予曦停了一下，手掌无意识地an住腹bu，等那阵不舒服慢慢退去，她才松开手。没事，她告诉自己，只是最近太忙了，休息一下就好。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她低tou看了一yan，是财务bu发来的讯息【沈总，银行那边今天又来电话了。】

下一条jin跟着tiaochu来。【南区项目如果能拿下，资金问题应该可以暂时缓解。】

沈予曦盯着那行字，半晌，她回覆：【我知dao。】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辛苦了，早点休息。】

发chu去之後，她靠回椅背，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她抬yan看向墙上的照片，那是沈氏多年前的公司合照。

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