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朝夕烟火人间

婚後的日子，比耶输陀罗想像的更平静，也更甜mi。

悉达多不是她想像中那zhong高高在上的太子。他会在清晨陪她在hua园散步，听她说昨晚zuo的梦，认真地给chu分析；他会在她练剑时在一旁看着，偶尔指点一招半式，动作轻柔得怕伤到她；他会在黄昏时分坐在菩提树下弹琴，而她靠在他肩上，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你又睡着了。」悉达多拨完最後一个音，低tou看着怀里的人，有些无奈。

耶输陀罗迷迷糊糊地睁开yan：「你的琴声太cui眠了。」

「那以後不弹了？」

「不行。」她立刻清醒，「不弹我睡不着。」

悉达多失笑，摇了摇tou，重新拨动琴弦。

这一次，他弹的是一首轻快的曲子，像溪水tiao跃，像雀鸟啼鸣。

耶输陀罗听着听着，嘴角弯了起来。

「这首叫什麽？」

「叫贪睡的妻子。」悉达多一本正经地回答。

耶输陀罗伸手捶了他一下，他笑着躲开，两个人闹成一团，菩提叶被震落了好几片。

玛拉远远地站着，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也笑了。

她在gong中伺候了这麽多年，从没见过太子殿下笑得这麽放松。从前他虽然温和有礼，但总像是隔着一层什麽东西，谁也走不进他心里。

现在不一样了。

王妃来了，殿下心里那扇jin闭的门，终於开了一daofeng。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chun天，他们一起在hua园zhong了一棵菩提树苗，悉达多说等它长大了，可以在树下给他们的孩子讲故事。耶输陀罗红着脸说他胡说，却悄悄给小树浇了很多水。

夏天，他在gong中的人工湖上泛舟，耶输陀罗伸手去摘莲hua，差点掉进水里，被悉达多一把捞回来。两个人在船里shi漉漉地相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秋天，金黄的落叶铺满ting院，他们并肩坐在回廊下，看大雁南飞。悉达多忽然说：「耶输，等有一天，我带你去看更远的地方。」

「哪里？」

「我也不知dao。」他望着远方的天空，目光变得悠远，「但一定很mei。」

冬天，迦毗罗卫下了第一场雪。耶输陀罗从来没见过雪，兴奋地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像一只撒huan的小鹿。悉达多站在廊下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怎麽都压不下去。

「小心着凉。」他说。

「不会！」耶输陀罗抓起一把雪，团成球，朝他扔过去。

雪球砸在他xiong口，碎成粉末。

悉达多挑了挑眉，弯腰也团了一个雪球。

「你确定？」

耶输陀罗尖叫着逃跑，笑声在雪地里回dang。

那场雪仗，以两个人浑shenshi透、被王后训斥一顿告终。

但耶输陀罗觉得，那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一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