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老子那是xia凡历练！什麽叫失了贞元？！

说起白牡丹，人间关於我和她的版本，那叫一个jing1彩纷呈。

折子戏里天天唱《三戏白牡丹》，说我堂堂一个神仙，se迷心窍，化作风liu书生去调戏一个青楼女子，最後还被我师父锺离权给抓jian在床……不对，是点化收场。

说书先生更过分，说什麽「吕dong宾三戏白牡丹，牡丹仙子失贞元，纯yang帝君坠凡尘」——我坠你个tou！我那叫下凡历练！历练懂不懂！

还有些野史，写得那叫一个香艳，说我为了她争风吃醋，跟凡人打架，甚至为了她放弃修行……

我每次看到这些，都恨不得提着纯yang剑冲到凡间，把那些写书的全都斩成两半——然後再问他们一句：「你哪只yan睛看到我放弃修行了？」

不过说实话……

这些编排，有的真，有的假。

juti哪段是真的？

我死都不会承认。

我只说一件事。

那年，我还在人间云游，路过洛yang。

洛yang的牡丹hua开得满城都是，红的、白的、粉的、紫的，一团团一簇簇，连空气都是甜的。

我抱着一把木剑纯yang剑本ti太显yan，我一般伪装成破木剑，在酒楼上喝酒。

喝了大概三壶。

然後——

她推开了窗。

对面那座绣楼的二楼，「啪」的一声，雕hua的木窗被人从里面推开。

她探chu半个shen子。

一shen水红se的裙子，没有施脂粉，tou发随意挽着，脸上的表情——

比太白金星的剑光还要冷。

她看着满城开得富丽堂皇的牡丹，冷笑了一声。

就那麽一声「哼」，却让楼下所有赏hua的人都愣住了。

然後她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我在酒楼上听得一清二楚。

她说：

「hua开得再好，过几天还不是落进泥里，让人踩烂。虚有其表，不如不开。」

我当时喝得有点上tou。

抱着那把破木剑，趴在窗槛上，冲着她喊：

「姑娘，要是有人能让这hua开一千年都不落呢？」

她转过tou看了我一yan。

就一yan。

那一yan，让我这个自诩「斩断红尘、心如磐石」的纯yang剑仙，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握住。

她的yan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好奇，只有一zhong——

漫不经心的嘲讽。

好像她见多了这zhong说大话的男人。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目光从我那件洗得发白的dao袍，到我怀里那把破木剑，再到我因为喝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然後她说：

「dao长，chu家人不打妄语。你能让它开一千年，我就陪你喝一千年的酒。」

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窗。

我愣在窗槛前。

手里的酒凉了都没察觉。

店小二在後面喊：「客官，您的酒钱还没结呢！」

我回过神。

心里只有一个念tou：

这女人，有点东西。

那时的我不懂，这场洛yang城里的推窗对赌，代价居然是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