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你跟你父亲长得很像

击剑馆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旁边的几个队员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麽，但都gan觉到了那GUjin绷的气氛，纷纷停下了手中的训练。教练见状，拍了拍手：「大家休息十分钟，去喝水。」

人群散开。剑dao旁边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顾正霆看着傅行舟，沉默了很久。他的表情没有变化——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一面被ca得乾乾净净的黑板。但傅行舟注意到，他握着公文包的手指收jin了一点。

「你跟你父亲长得很像，」顾正霆忽然说，「尤其是yan睛。」

傅行舟的心tiao漏了一拍。顾正霆认识他父亲。傅行舟的父亲傅明远，前国家队游泳教练，十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失去了唯一的儿子——至少他是这麽以为的。傅行舟退役之後改名换姓，断掉了和过去所有人的联系，包括他的父母。他听说父亲在他「消失」之後辞去了国家队的职务，回了老家。

「我父亲怎麽样了？」傅行舟问。这句话脱口而chu，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控制语气。

「退休了。在老家。」顾正霆说，「你不知dao？」

傅行舟没有回答。他不知dao。这十年他把自己放逐到国外，在陌生的水域里游一个人的泳，用「宁野」的名字重新活了一遍。他不敢联系家人——因为联系家人就意味着承认自己还活着，而活着就意味着要面对过去的一切。

「看来你也不知dao。」顾正霆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东西——不是同情，更像是一zhong冷静的评估，「你在国外这些年，他每年都去T总打听你的消息。他说他不信你Si了。他说他的儿子不可能就这麽没了。」

傅行舟的手指在shen侧收jin了。

「够了。」顾霆shen上前一步，挡在傅行舟面前，「爸，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告诉他这些。你来zuo什麽？」

顾正霆看着儿子挡在那个人面前的姿态，沉默了一会儿。然後他从公文包里拿chu一个niupi纸信封，放在长椅上。

「这是联合训练的延续申请。」他说，「T总原本只批准了两周。但你们的教练组提jiao了一份报告，说联合训练对两个项目的备战都有显着帮助，申请延长到奥运选ba之前。」

「你来就是为了送文件？」顾霆shen皱眉。

「我是T总技术顾问。这份申请需要我签字。」顾正霆说，「我签了。」

顾霆shen愣住了。他拿起信封，cH0Uchu里面的文件。最後一页的末尾，顾正霆的签名赫然在目——黑sE的钢笔字，一笔一划，刚劲有力。

「为什麽？」顾霆shen抬起tou。

「因为数据不会骗人。」顾正霆说，「你的训练数据这十天确实在提升。他的也是。」他看了傅行舟一yan，「我不guan你们私人关系如何，联合训练在竞技层面上的效果是客观存在的。作为技术顾问，我没有理由否决。」

他说完转过shen，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

「还有一件事。」他没有回tou，「十年前那场车祸——傅明远的儿子chu事之後，他来找过我。」

傅行舟的shenT僵住了。

「他问我，那天晚上他儿子为什麽会在去机场的路上chu车祸。我说我不知dao。」顾正霆转过shen，看着傅行舟，「但现在我想问你——你那天晚上去机场zuo什麽？」

傅行舟的脸sE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顾霆shen转tou看着他。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问过——因为车祸调查报告上只写了「雨天路hua、视野不佳」，没有写目的地。他一直以为傅行舟是在训练後回家的路上chu的事。但机场不在训练基地和傅行舟家之间。机场在城市的另一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