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黎明前的坦白局(1/2)

顾正霆走後的那个晚上，傅行舟没有睡。

他坐在公寓的窗台上，窗hu开着一条feng，夜风裹着秋天特有的凉意guan进来。右手的护腕解开了，那dao疤痕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银白sE。他用左手的手指沿着疤痕的边缘慢慢划过——从手腕外侧开始，经过那十七daoshen浅不一的旧划痕，一直延伸到肘bu。

这只手在十年前握过方向盘。握着一枚y币。握着一个十七岁少年不顾一切的冲动——去机场找他喜huan的人，在暴雨中，在限速八十的高速上开到一百二。

他闭上yan睛。记忆的碎片像沉船残骸一样从黑暗的水底浮上来。仪表盘上雨刷qi的节奏。挡风玻璃上模糊的红sE尾灯。货车的喇叭声从右侧袭来。然後是金属扭曲的声音、气nang弹chu的灼热、y币从掌心hua落的冰凉。然後是空白。

再睁开yan的时候，他在医院。右手没有知觉，床tou柜上放着他的手机，屏幕碎裂，但还能用。他用左手一个一个地拨号——顾霆shen的号码，一遍，两遍，三遍。护士来收手机，他不给；医生来查房，他不给。他就那样拨了四十七遍，直到那tou终於接起来，然後他听到——

「你是个废wu，别再拖累我。」

然後是忙音。

傅行舟睁开yan睛。窗外，训练基地的路灯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孤独地亮着。他低tou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指在月光下慢慢弯曲——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每一gen都在动，每一gen都在疼。但它们还在动。十年前那场车祸没有杀Si他，那通电话也没有杀Si他。他活下来了。用一zhong扭曲的、破碎的方式，但他活下来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老周发来的那串电话号码还躺在他的对话框里。区号是他老家的。他看着那串数字，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悬了很久。然後他退chu了通讯录，打开微博。

顾霆shen的私信还挂在对话框最ding端。他看着那两行字——「从今天起，每一个问题，我都会问你。每一个选择，我们一起zuo。」然後他打了一行回覆。

「明天训练之前，我有话跟你说。」

发送。

对方几乎是秒回：「好。」

没有问是什麽话，没有问为什麽是明天。就是一个「好」。十年前他也是这样——傅行舟说「我有话跟你说」，顾霆shen就说「好」，从不追问。那时候傅行舟觉得这是信任，後来才知dao这是顾霆shen的X格——他把所有的不安和猜测都压在心里，用一个「好」字盖住。

凌晨五点，傅行舟从窗台上下来，走进浴室。他脱掉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那面被水汽模糊的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六岁的shenTb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