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霜发问心(2/2)

顾景冉则将脸微微偏向一旁，像是直到此刻，才真正放下压在心里多日的担忧。

心既醒，霜降其发；神兽既，玄……

「只是她从未告诉我们，这枚玉究竟有何来历。」

沈清渊看着她：「愿意听的人，你可以解释。」

那页纸上，只剩半句尚可辨认的古字。

沈清渊的目光掠过神兽的五条长尾。

她仍会在意旁人的目光，却不再把白发当成必须藏起来的错误。

「只是在查清寒潭异动以前，不可让她独自潭底，也不能勉引动玉中的力量。」

众人同时看向她。

「但神兽为何择主，只有牠自己知。」

沈清渊没有说全疑虑。

苏月荷中浮起一丝欣。

「或许有关。」

她没有生病。

顾景冉神情一僵，显然想起了那盒藏在书房的糖。

沈清渊问：「月荷，这枚玉从何而来？」

那是心醒来後，留在她上的痕迹。

沈清渊看向顾雪棠：「她的脉象稳定，洗髓反而让息更加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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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渊缓缓合上密卷。

顾雪棠继续往前走。

苏月荷忍不住笑声，顾雪棠也跟着弯起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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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显松了一气。

顾景冉问：「雪棠可有危险？」

顾雪棠低看着自己垂落前的白发。

苏月荷从女儿发间挑起一缕银白，在日光下仔细看了一会儿：「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窗外也在下雪。」

「不用。」

藏阁内短暂安静下来。

沈清渊没有继续追问，他抬手翻过案上的古籍，遮住其中一行残缺的记载。

「目前没有。」

顾雪棠立刻弯起睛，方才沉重的气氛也因她这句话淡了不少。

顾雪棠却听见了最重要的一句。

「玉之事，我会继续查。」

「霜也是因为我的心，才选我吗？」

音铃在腰间发清澈声响，雪白长发随山风轻轻扬起。

「你不必将自己的一生，都用来证明给他们看。」

山上有几名弟迎面而来。

至於这痕迹背後，究竟还藏着什麽秘密，此时的顾雪棠尚且不知。

几名弟怔了一下，也下意识回礼。

顾雪棠没有低，她只是像平日见到同门那样，朝几人行了一礼。

历代密卷只记载发尾霜白，从未有人一夜尽白，更未与神兽潭、玉异动同时发生。

「如今看来，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她伸手摸了摸霜额间的雪印记。

她只知，今後再有人问起，她可以抬起告诉对方——

苏月荷看向女儿腰间，回答：「是我嫁时，顾老夫人给我的。」

「至於那些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明白的人——」

「那时你小小一个，躺在我怀里，连睛都还睁不开。」

也不是不祥之人。

「她只说此玉在顾家传承多年，要我妥善保，雪棠周岁抓周时选中了它，我便替她收着，直到五岁派前，才让她随带着。」

「所以我不用吃药？」

「你爹爹说，你是在雪落之时来到我们边的，所以名字里才有一个雪字。」

她只是生了一，像雪一样的白发。

沈清渊中浮起一丝笑意。

顾景冉站在一旁，故作认真地补充：「爹爹早就知你会这样好看。」

他们看见顾雪棠的白发与霜，仍旧惊讶神情，其中一人似乎想与同伴说些什麽，却在对上顾雪棠的目光後停了下来。

顾雪棠怀疑地看着他：「真的吗？」

离开藏阁时，外正下着小雪。

霜在此时站起，用额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顾师妹。」

顾雪棠望着落在手背的雪，忽然问：「娘亲，你真的觉得白好看吗？」

「母亲当年确实如此说过。」顾景冉也些许疑惑。

她牵着父母走幕，霜安静跟在旁。

苏月荷替她重新束好长发，将淡蓝发带打成一个漂亮的结。

她温柔地笑了笑。

「顾家传承？」沈清渊问。

最後几字早已被渍开，再也无法看清。

「当然。」

他停顿片刻，语气仍旧平和。

「师兄、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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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骗我？」

苏月荷：「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