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山猫(2/2)

雾次看着这一幕，底浮起了一很淡的笑意，然後说「你帮我拿桌上的采集箱，跟我来。」。

可已经来不及了，小山猫一下跑到了玄狐面前，先是小心翼翼地停了一瞬，仰着脑袋看牠。

让季眠暂时支援研究院，理由写得冠冕堂皇。

雾次重新站好在季眠面前，终於开「你叫季眠？」。

而事实上，季眠确实是被安排过来的。只是，那并不是行政原本的规划。新哨兵原先都该在所属小队接受基础训练。

不少哨兵看不起他。

季眠怔住，猛地抬起。

而那不过是把一个格格不的人，推到另一个地方罢了。

行政不可能不知他的状况。

玄狐也低下，一狐一猫对视了一会儿。

几乎拒绝所有哨兵靠近自己的神范围。

雾次看着他，不像是在说谎，却也不像说了全。

玄狐旁的小山猫像是听懂了似的，又轻轻蹭了一下牠。

可季眠到了之後，情况却和所有人想像的不同。

「哈哈哈哈，对啊，那本来就是向导在的事。」

——细心、耐佳，适合研究工作。

季眠也瞬间抬起「等等??」。

雾次的视线落在小山猫上「让牠们玩吧。」。

怎麽会……他第一次遇见除了桐亚以外的哨兵神波靠近自己，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格也是哨兵？」

季眠像没想到对方会询问自己，愣了一下，才连忙回答「对，十八岁，D级哨兵??我觉醒的晚，刚塔??」。

走路时，他总是被故意撞开；模拟情景时，没人愿意和他一组；吃饭时，座位总会被刻意占满，还有人故意把原本属於自己的工作推给他。

完全没有侵略。

下一秒，小山猫竟然主动往前蹭了过去，柔的脑袋轻轻抵在玄狐侧，尾也跟着翘了起来，来回磨蹭。

季眠的脸一下红了「真的很抱歉……牠、牠平常不是这样的。」。

雾次却没有责怪他，最後轻轻笑了一声「不用叫了。」

季眠抿了抿嘴，神明显闪过一瞬犹豫「嗯……算是。」。

前这名叫季眠的哨兵，天生就不会让他抗拒，这个念，让雾次自己都有些意外。

雾次的目光停在牠们上「??」。

「喵～」小山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踩着柔的步朝玄狐跑去。

「真的假的？不说我以为是向导。」

想到这里，季眠低着，小声「如果……您真的不方便，我可以回去。我……我没有关系。」。

过了几秒，玄狐抬起尾，轻轻扫过小山猫的背，像是在回应。

雾次愣着，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玄狐一向警惕，尤其是面对陌生哨兵的神，很少会主动靠近。可这一次，牠不但没有躲开，还任由那只小山猫蹭着自己的。

小山猫却完全没有听话的意思，又往玄狐边蹭了一下。

季眠「欸？」。

「研究院不是缺人吗？那些整理资料、搬盆、搬样本，不是适合你的？」

雾次已经转朝房门走去，晨光落在他的背影上，那条黑麻辫轻轻晃动，声音依旧平稳「先带你熟悉工作环境，至於其他的事以後再说。」。

一句句嘲笑，没有人真的徵询过他的意见。最後，行政收到的，只是一份已经被所有人默认好的调派推荐申请。

雾次没有立刻回答。

那……怎麽还会派一名哨兵过来？

「反正你这麽弱，也不用训练了。」

雾次自然注意到了，他像是很怕生又没有自信，所以也没有追问，只是淡淡「行政安排你过来的？」。

此刻雾次静静受着四周，他发现到了。即使少年离他只有三步距离，受到的哨兵神波并没有让胃翻搅的不适，也没有那每次哨兵靠近时，便会沿着神心一路蔓延至全的排斥。

他甚至能清楚受到，前少年那尚未成熟的神波十分安静。像山林过的一阵风，带着清新的芬多。

可是季眠整个人都慌了，他急忙伸手，像是怕小山猫错什麽似的「回来！别这样！」。

他太瘦太小，纤弱的不像一名哨兵。力气不够，神也不突，站在一群十六、七岁的新生里，几乎矮了半个。

「笑死，我一只手都能把他推倒。」

季眠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他望着那没有回，却愿意让自己跟上的背影。那是他来到白穹塔以後，第一次有人没有因为他是个没用的哨兵，而嫌弃他。

而就在这片短暂的沉默里，一茸茸小小的影忽然从季眠旁窜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