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真正痛的人(1/2)

雾次回到办公室时，季眠还站在原本的位置。

他似乎一直没有坐下，甚至连桌面上的资料都没有再翻动，只是安静地等着。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季眠立刻抬起tou，目光在看见雾次的那一刻明显有了一些期待，可那点gan觉很快又被不安压了下去。

他站起shen，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我是不是……不能留在这里？」。

他彷佛已经替自己zuo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雾次看了他一yan，其实他并不难猜到季眠为什麽会这麽问。可是他没有解释什麽，只是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将手边的资料稍微整理了一下，淡淡dao「坐下吧。」。

季眠还呆站着，yan睛颤了颤。

雾次已经打开电脑，像刚才那句话gen本不值得多想，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了几下「我弄些资料给你。」。

季眠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才慢慢坐回椅子上「好。」。

电脑萤幕亮起，研究院内bu的资料库一页页被调了chu来。雾次很快找到hua房的资料夹，里面整理着这些年培育过的植wu纪录，从生长环境、气味特徵，到对jing1神he心可能产生的影响，都有详细的备注。

他挑了一bu分比较基础的资料，整理成简单的格式，然後将档案传到季眠面前的电脑画面。

「这些是hua房里目前培育的植wu。」

季眠yan底浮起一点认真的神se。

雾次靠在椅背上「你今天就先把这些植wu的特徵记一下，明天我带你到温室认识。」。

季眠愣住。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退回去，已经zuo好了再一次被人嫌麻烦的准备，却没想到雾次不但没有让他离开，还安排了明天的工作，竟让他有些不知dao该怎麽反应。

「好，我知dao了。」季眠看着雾次，yan神里那点小心翼翼终於放松下来。

雾次只是轻轻应了一声，重新低下touchu1理自己的资料。

季眠没有再觉得自己像个被暂时放置在这里的外人。他一页一页地看着萤幕上的画面，认真得连眉tou都微微蹙了起来。

雾次的指尖停在键盘上片刻，从电脑萤幕的余光里看见了那个安静坐在桌前的shen影。很小，却很认真，雾次的chun角轻轻地弯了一下，随後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

季眠在研究院待下来之後，日子渐渐变得规律。

早上跟着雾次进研究院，先整理前一天留下的资料，再把需要送进实验室的样本分类。雾次jiao代的事情并不算多，大bu分都是一些看似简单、却需要足够耐心才能zuo好的工作，而季眠总是zuo得很仔细。

原本他只是害怕自己zuo不好，後来却慢慢变成了另一件事。他开始会不自觉地观察雾次，在一次次相chu1之後，那些细小的习惯不知dao什麽时候被他记住了。

他知dao雾次工作时很少说话，只有在需要记录实验数据的时候才会低声自言自语几句；知dao雾次看资料时习惯用左手托着下ba，右手慢慢翻页；知dao他思考时会微微皱眉，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两下。

也知dao雾次一忙起来，就很容易忘记时间。

有时候季眠一个人在办公室整理文书，总会忍不住往隔bi实验室的方向看。

那扇门通常只是轻轻掩着。

他偶尔会抱着整理好的资料走过去，假装只是要确认实验室里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然後顺手将门推开一点。

透过那dao不大的feng隙，他能看见雾次的shen影，有时候是在调制熏香，有时候是在记录某zhong植wu的气味变化，桌面上摆满了细小的玻璃瓶与实验qi材。

窗外的光，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午後的明亮慢慢退去，夕yang沿着玻璃窗斜斜落进实验室，在雾次shen後铺开一层淡淡的金se。他低着tou，纤长的手指偶尔抬起，将hua落的yan镜推了推，神情专注得gen本没有发现外面的天se已经暗了。

季眠会在门口看一会儿。

有时候他会忘记自己原本是来zuo什麽的，直到雾次忽然抬起tou，他才像zuo了什麽事被发现一样，连忙把门轻轻关上，抱着资料回到办公室。

他也不知dao自己为什麽会这样。

只是觉得……雾次认真工作的样子很好看。

有一次，在办公室，雾次大概是真的累了。他双手抱xiong靠在椅背上，本来只是闭着yan睛休息，最後却睡着了。

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音。

季眠发现时，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他停下手里的工作，小心翼翼地抬起tou。

雾次睡着的模样和醒着时不太一样，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gan的yan睛阖着，眉间也没有平时思考时留下的淡淡痕迹，整个人柔ruan得像是终於从那些繁重的数据报告里暂时chou离chu来。

季眠看了他很久，最後，他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