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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零七分。

夜市安静很多。

油锅关了。

灯还亮着。

但那zhong热闹的声音不见了。

只剩下几个摊贩在整理。

塑胶桶拖在地上。

铁架碰撞。

有人在数钱。

有人在ca桌子。

地上还有刚刚留下的油渍。

沈回坐在盐酥ji摊旁边。

还是那张塑胶椅。

他手里没有食wu了。

只有一杯喝到一半的冬瓜柠檬。

怪wu外送员还在旁边。

整团缩着。

像一只打瞌睡的猫。

盐酥ji老板在洗锅。

刷子在油锅里刷刷响。

他看了一yan沈回。

「今天很忙。」

沈回点tou。

「嗯。」

老板又说。

「龙那个有点可惜。」

沈回喝一口饮料。

「牠明天会再来。」

老板想了一下。

「那我要多备一点ji。」

两个人沉默。

过了一会。

臭豆腐老板拖着桶子走过来。

「欸。」

「刚那个蛇一样的。」

「吐chu来的那锅我丢掉了。」

沈回点tou。

「合理。」

臭豆腐老板叹气。

「浪费。」

guan理员还在写夹板。

今天的纪录很多。

裂feng。

怪wu。

停电。

还有龙。

他翻到最後一页。

写。

「03:46

夜市收摊」

然後停住。

又加一句。

「材料不足。」

他抬tou。

看着整条街。

空很多。

那些排队的怪wu都走了。

裂feng也没有再开。

只剩下几个常客。

便利商店店员从街口走过来。

手里拿两罐咖啡。

丢一罐给沈回。

「早安。」

沈回接住。

看一yan。

「现在还是晚上。」

店员打开咖啡。

「对人类是晚上。」

「对我们是下班。」

沈回没回。

远chu1天se开始变淡。

不是亮。

只是黑变成shen蓝。

盐酥ji老板把最後一桶水倒掉。

拖把拖过地面。

整条街突然有一zhong奇怪的安静。

像一个地方终於结束一天。

就在这时。

有人说话。

不是摊贩。

不是guan理员。

是那个刚刚从裂fengchu来的人。

那个拿珍nai的男人。

他还坐在路边。

手里不知dao什麽时候又多了一杯。

他看着沈回。

「你还是这样。」

沈回没看他。

「你也还是很闲。」

那人笑了一下。

「我只是来看看。」

沈回喝一口咖啡。

「看什麽。」

那人抬tou。

看整条夜市。

空桌子。

油味。

还有慢慢变亮的天空。

他说。

「看看你把世界边界变成什麽样子。」

沈回沉默。

过了两秒。

盐酥ji老板突然从後面喊。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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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谁要帮我搬冰箱？」

整条街同时看过去。

老板皱眉。

「看什麽。」

「昨天搬不动。」

沈回叹气。

把咖啡放下。

站起来。

走过去。

老板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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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刚好。」

沈回抬手。

抓住冰箱一角。

很随便地。

往後一推。

整台冰箱hua了三公尺。

停好。

整条街安静。

臭豆腐老板慢慢说。

「我一直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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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回回tou。

「什麽。」

臭豆腐老板看着他。

「你到底是zuo什麽工作的。」

沈回想了一下。

看了一yan夜市。

看了一yan天空。

然後说。

「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