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不懂大唐(3/4)

、叫卖声，以及一种几乎膨胀到令人晕眩的生命力。

这不是落後的过去。

这是另一个正在全力燃烧的世界。

沈知遥站在这片火光里，却觉得自己像一滴误落进油锅的水。

格格不入。

他必须先找地方躲起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远处忽然传来鼓声。

不是乐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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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更沉，更规律。

咚——

咚——

咚——

街上人群的流动立刻变了。

原本还在闲逛的人开始加快脚步。店铺夥计迅速收起货物，几个小贩推着车往巷子里走。酒肆门口有人探头看了看天sE，朝楼上喊了一声。

沈知遥心里一紧。

宵禁？

他读过资料。

唐代长安有里坊制，坊门夜间关闭，城内夜行受限。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看见整座城市像被某种无形命令推动着收束起来，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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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像海cHa0一样涌动的西市，开始退cHa0。

热闹没有消失，但变得急促。

有人提着灯笼小跑，有人牵马，有人催促同伴。几个巡卒从街口走过，手持木杖，腰间佩刀，衣着b寻常百姓整齐，神情也更冷。

沈知遥立刻低下头。

他的现代衣服太显眼。

工作鞋太显眼。

头发太短，也太显眼。

他忽然明白一件事：在这个城市里，最危险的不是他没钱，也不是他听不懂话。

是他没有身份。

没有户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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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保人。

没有任何人能证明他是谁。

在现代，他的身分证、健保卡、手机、工作证足以证明一切。

在大唐，这些东西全是废纸，甚至可能是罪证。

有巡卒朝这边看过来。

沈知遥心脏猛地一跳，转身想走，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西市道路纵横，灯火、人影、货车、骆驼，把方向感切得七零八落。

他看见一条较暗的小巷，几乎是本能地钻了进去。

巷子窄了许多。

两侧是店铺後墙与仓房，地上堆着竹筐、空坛与麻袋。气味也重，、酒酸、牲畜与木头霉味混在一起。

前方有人影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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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遥立刻停下。

两个少年正蹲在角落分吃什麽。

其中一人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说了句话。

沈知遥後退半步。

少年站起来，眼神落在他的鞋、K子、外套上，又落在他腰侧鼓起的口袋。

那眼神太熟悉了。

不是好奇。

是判断。

沈知遥握紧口袋里的手机。

另一个少年也站了起来，绕到旁边，似乎想堵住他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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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遥脑中飞快转动。

他打不过两个人。

更不能闹出动静引来巡卒。

他把剩下半块胡饼拿出来，递出去，试图用最平和的语气说：「这个给你们。」

两个少年没听懂，但看懂了饼。

其中一人嗤笑一声，没有接，反而朝他腰间伸手。

沈知遥猛地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