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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分拣胶料,从前安家买胶时,安洛音曾同她打过几回照面。她话不多,但手上有分寸,知道胶的好坏。
妇人看见安洛音来,先是怔了一下。
「安娘子怎麽到後边来了?」
安洛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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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一味柔胶。」
妇人皱了皱眉。
「昨日不是说了,没有上等的。」
安洛音看着她。
「是没有,还是不能上柜?」
妇人的手停在竹筐边。
筐里有几片粗胶,sE泽发暗,并不是好货。
她沉默半晌,才低声道:
「安娘子,买别的吧。」
安洛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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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修寻常木匣,我自然买别的。可这回不成。」
妇人抬眼看她。
「那就先别修。」
安洛音没有说话。
这句「先别修」,不像做生意的人会说的话。
妇人把竹筐往里推了推,声音更低:
「胶不是没有。只是好胶不能上柜。」
安洛音问:
「被谁取走?」
妇人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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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洛音也没有b。
她知道,有时候b一句,就会断一条路。
她只问:
「是同一批人?」
妇人仍不答。
但她没有否认。
安洛音便明白了。
她向妇人道谢,转身离开。
第三处,是铜件匠户。
这家匠户从前替安家修过香盒铜扣,也补过柜上小锁。匠户姓梁,脾气b老铜匠和缓些,但手艺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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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洛音到时,梁匠户正拿小锤敲一枚细扣。
叮。
叮。
叮。
声音很轻,也很稳。
见安洛音进来,他把小锤放下。
「安娘子,若是问细铜片,今日也没有。」
安洛音道:
「我今日不是来买。」
梁匠户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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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来问?」
「问一批原本要送去匠坊的细铜片。」
梁匠户脸sE微变。
变化很短。
可安洛音看见了。
她不急着追问,只站在门边,等他自己开口。
梁匠户把小锤重新拿起,又放下。
「安娘子,这话不好问。」
安洛音道:
「不好问,便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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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匠户苦笑一声。
「你父亲从前也是这样问人的。」
安洛音没有接这句。
梁匠户看着门外,确定没人靠得太近,才道:
「那批细铜片,崔家管事原问过价,说要送去匠坊。还未落定,昌记便加了价,连胶料一道收走了。」
安洛音听见「崔家」二字,指尖微微一停。
「崔家匠坊?」
梁匠户点了点头。
「应是修书匣、香盒之类。崔家用料讲究,不会乱拿货。可这回,他们只是问过,还没定下,昌记便先收走了。」
安洛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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