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後之人(3/5)

家小娘子是真的看懂了。

至少看懂了一半。

管事咳了一声。

「娘子，安掌柜今日来，是为问清崔家是否定过那批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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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屏风後的人道，「所以才要看这张图。若只是问价，用不着把路画出来。」

这句话轻轻落下，厅中又静了片刻。

安世昌没有露出惊讶，只拱手道：「崔家娘子慧眼。」

屏风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安掌柜莫急着夸我。这图有趣，话却未必能说得通。」

她顿了顿，像是隔着屏风看向安洛音。

「安娘子说这不是节礼用料，倒像b我家管事还懂我家的盒子。」

这句话带着笑。

也带着一点刺。

崔家管事眉心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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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洛音却没有急着答。

她先看了安世昌一眼。

安世昌微微颔首。

安洛音这才道：「不敢懂崔家的盒子。只懂西市的料。」

屏风後的人似乎被这句逗笑了。

「料也能懂？」

「料有料X。」

「那便说说，这些料有什麽X子。」

安洛音站在案旁，声音不高。

「寻常节礼盒，图的是新、亮、齐整。新木可用，普通胶可用，铜饰也可另打。可这次被收走的，是旧木、柔胶、细铜片、细磨料。」

她伸手，在货路帐上轻轻点过几处。

「这几样一道用，不像做给人看的盒，倒像做给物用的盒。」

屏风後一时没了声音。

风从厅外吹进来，竹影在地上晃了晃。

崔家管事低头看着货路帐，神sEb方才更沉。

屏风後的少nV终於又开口。

这回，她的声音里少了一点玩笑，多了一点兴味。

「做给物用的盒？」

安洛音道：「是。」

「物又不会挑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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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不看外相。」安洛音道，「看的是合不合用，稳不稳，能不能久放，能不能护住里头的东西。」

屏风後的人像是轻轻x1了一口气。

「安娘子说得倒不像卖香的。」

安洛音垂眸道：「安家卖香，也修香盒。」

这一句很平。

不高，也不急。

可正因为太平，才显得稳。

屏风後的人笑了笑。

「那料有X子，货路也有X子？」

安洛音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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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说。」

「寻常货路走得慢，因为要议价。这批货走得太快，像早有人等着。」

安洛音说着，指尖又落在货路图上。

「货车入市，货未分老铺，先到昌记。好胶到而不上柜，细铜问过价却被加价收走。若是寻常转卖，货该在昌记久停，等人来买。可几处问下来，昌记像只是过一道手。」

屏风後的人低声道：「过一道手。」

安洛音道：「货不在昌记久停，便不是昌记要留。若昌记不是为自己留，便是有人要借昌记的手。」

这句一出，崔家管事终於抬起眼。

他的目光落在安洛音身上，b方才多了一点审视。

那审视不算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