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香未散(3/4)

非新伤。

安洛音看着「非新伤」三字，心口像被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

非新伤。

也不是之前的碰撞所留下的。

那道藏在盒底的痕迹，可能从很早以前就在。

也许从母亲使用它时就在。

也许更早。

安洛音没有说话。

她只低头看着那只香盒。

盒子很旧。

旧得像她已经看过千百次，不会再有什麽陌生之处。

可今日她才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从未真正看懂过它。

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

阿满压低声音问：「里头会不会藏了金子？」

小春从後头一把扯住他的袖子。

「娘子的东西，少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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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满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就问问嘛。话本里不都这样写？旧盒子一开，里头不是金子，就是藏宝图。」

小春瞪他。

「你少看些话本，手里那包香材先搬完。」

「搬完了。」

「那就再搬一包。」

阿满张了张嘴，终究不敢再顶，嘀嘀咕咕走了。

沈知遥抬起头。

他似乎只听懂了「金子」两字，神sE有些茫然。

安洛音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他胡说。」

沈知遥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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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笑，也没有把这句当真。

只是重新低头看盒。

那一点被阿满打岔带来的松动，很快又被盒底那道细线压了回去。

安洛音伸手，指尖慢慢停在盒底边缘。

她想起母亲离世前，这只香盒曾被收在内室。

那时她年纪还不算大，只记得屋子里总有药味，父亲进出时脚步放得很轻，铺里的人也不大敢高声说话。

母亲那段时日很少开盒。

可有一回，安洛音在门外看见，她坐在窗边，手里捧着这只香盒。

&光落在她指尖。

她没有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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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添香。

只是很久很久地看着它。

那时安洛音以为，母亲是病中无事，想看旧物。

现在想来，也许不是。

也许母亲那时看的，并不是盒子本身。

而是盒中某样她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东西。

安洛音的指尖微微一颤。

她忽然不敢再想下去。

沈知遥注意到她的手。

他没有出声，只将香盒稍稍往案中央移了一点，像怕她不小心碰到未稳的底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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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很小。

可安洛音看见了。

她低声问：「若里头真有东西，能取出来吗？」

沈知遥没有立刻点头。

他低头看香盒。

看盒底。

看木胎。

看那道细得几乎不可见的合缝。

他沉默得很久。

久到安洛音几乎以为答案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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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没有催。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东西用久了，也有X情。

待它轻些，它便陪你久些。

沈知遥终於提笔。

待查从何处开。

安洛音看着那几个字。

她懂了。

他不是说不能。

他是在说，不能y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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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洛音问：「不能现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