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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nV想了想。
「听说姓沈。」
「沈什麽?」
「这个奴婢不知。只听说是安娘子新收留的外地人,说话还不大俐落。」
「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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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昭宁挑了挑眉。
她低头看着那几行短字。
说话不俐落。
字也省得像缺墨。
可偏偏看事的法子很不同。
她轻声道:「话不俐落,倒把帐路看得这样清楚。」
这一下,她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不是好奇那人长什麽模样。
而是好奇,他的脑子究竟是怎麽把这些乱线看成一张图的。
崔昭宁把自己重画的帐路图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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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心里越觉得不对。
昌记被市署问话,表面上是被抓住借名囤料。
可若这几条线没有错,那昌记真正要紧的,不是它囤了多少,也不是它抬了多少价。
而是它替谁把这些东西收齐,又送去了哪里。
她站起身。
侍nV连忙问:「娘子要去哪里?」
「去见阿耶。」
侍nV一惊。
「这时候?」
崔昭宁已经把图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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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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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书房b偏院安静得多。
门外有仆从守着,廊下的风也像被压低了声音。
崔昭宁进去时,父亲正在案前看文书。
案上摊着几份牒文与帐册,另有一卷刚送来的书信压在玉镇下。
他抬头看见nV儿,神sE仍是平和的。
「何事?」
崔昭宁上前行礼。
「nV儿有一事想请阿耶看。」
父亲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纸卷。
「又是昌记?」
崔昭宁道:「是,也不全是。」
父亲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崔昭宁将帐路图展开,放到案上。
她没有先说结论,而是一条一条指出。
「昌记收料,若只是等价高再卖,便该挑好卖之物。可这几批不是。」
「这些料进昌记後停留很短,也不像囤积。」
「另有几笔数目不大,却方向一致,最後都往城外这一处转。」
「市署现在问的是昌记借大户节礼之名压价,可nV儿觉得,这不是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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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原本只听着。
直到她指到其中一处地名时,他的手微微一停。
那动作极轻。
若是旁人,未必能看出来。
可崔昭宁看见了。
她立刻停住。
「阿耶知道?」
父亲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那张图。
图画得不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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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也不漂亮。
但几条线,确实g到了要害。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崔昭宁几乎能听见外头竹叶擦过窗纸的声音。
父亲终於开口。
「昌记之事,市署自会处置。」
崔昭宁皱眉。
「可市署问的是昌记,我问的是昌记後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