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甚至连自己该如何解释出身都做不到。
这场让整座长安逐渐绷紧的考试,与他其实毫无关系。
他只能站在旁边看。
2
安洛音走了几步,发现他又落後。
回头看了一眼。
「又在想什麽?」
沈知遥跟上。
「没什麽。」
顾子修从旁道:
「他今日这句倒说得快。」
沈知遥看他。
顾子修笑了笑,没有再问。
第一站的香材行在西市另一头。
2
三人尚未进门,便先闻见一GU浓重的混合香气。
沉香的厚。
&的辛。
乾燥木皮与根j的苦。
还有一种受过cHa0後重新乾燥的闷味,压在所有香气底下。
一进铺子,那GU味道更重。
木架几乎堆到屋梁。
皮囊、木匣、货包一层一层叠着。
夥计在其间穿梭,搬秤、拆绳、递纸。
长案前已经围了几个人。
2
一只刚打开的木匣放在桌上。
其中一名买主捏起一块香材,在鼻下闻过,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批货sE不如前次。」
他把香材放回匣中。
「香气浮,底味也薄。这也照上批的价算?」
卖家立刻道:
「不是货差,是路上耽搁。从凉州转来时,前头遇雨,又压了几日,外头气散了些,里头仍是好料。」
另一名买主听见这话,立即接道:
「既然气味散了,价便不能照前次算。」
「只是外头略散。」
2
「香材买来便是闻的。外头都散了,还要我们剖开烧给你看?」
几句话越说越快。
卖家身旁一名凉州来的货队人也跟着开口。
他的乡音b长安人重得多。
几个音收得短而急。
沈知遥站在旁边,第一遍只抓到「雨」「路」「货」几个字。
他的手下意识伸向袖口。
指尖碰到纸。
却没有立刻拿出来。
先听明白,再记。
2
他强迫自己继续听。
凉州货队人的声音越来越急。
手掌也一直按在木匣边缘。
每当买主说一句「货差」,他便立刻接话。
沈知遥原本只听见他的声音重。
可再听下去,渐渐明白他反覆说的是:
路上遇雨。
耽搁。
货里头仍好。
不能算次货。
2
直到这时,他才把袖中的纸取出来。
在「凉州」旁边写下一个极小的近音提示。
又在「苏合」旁只记下一个起首的声音,再添上两道自己的标记。
没有y把整个读音塞进现代注音里。
顾子修站在旁边看见。
「这回倒知道先听事情了。」
沈知遥抬头。
顾子修低声道:
「若只记声,不问事情,便像只看帖上的字,却不问这帖是谁送来的。」
沈知遥点头。
30页
可他再听片刻,还是低声问安洛音:
「那个凉州人……是在压着买家?」
安洛音看了一眼。
「不是。」
「他说得很急。」
「他是在怕这批货被说成次货。」
沈知遥一怔。
顾子修在旁补道:
「乡音重,不等於话重。」
沈知遥重新看向那名货队人。
3
果然。
那人声音虽大,手却一直压在匣边。
指节甚至有些发白。
那不是单纯要把价钱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