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原位的书(3/7)

「查得到人吗？」

周掌柜摇头。

「名字普通。」

「客舍那边问过，找不到。」

「也可能早已离京。」

顾子修问：

「谁收的？」

昨日那名夥计站在门边。

闻言立刻走近。

「是我。」

他的声音明显有些紧。

「那日人多。那人抱着六卷旧书来，说是替同住客舍的举子寄卖。」

「我看外封写的都是诗文、书仪一类，便先收下。」

周掌柜没有立刻责怪。

只是把那卷书往前推了一些。

2

「书放错匣，还能说是忙乱。」

「可书没有照原名入簿，外封又不是原封，便不好说只是放错了。」

後间安静下来。

前堂仍有人说话。

隔着一道木墙，听起来像远了一层。

沈知遥低头看着那卷书。

昨日只是觉得不对。

今日才知道，它连进入书肆时用的名字都不是自己的。

省试将近，恰好替这种错误留了一个很大的缝。

外州士子进京。

2

有人借书。

有人缺钱，把带来的旧卷转手。

有人离京前寄卖。

有人托同乡把书留在熟识的书肆。

有人急着找书。

也有人急着把不再需要的书换成盘缠。

书一多，人一急，夥计不可能每一卷都从头展到尾。

外封磨坏後临时更换，也未必没发生过。

若有人真想让一卷书混进来，现在偏偏是最容易让人忽略的时候。

顾子修显然也想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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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说话。

只伸手解开系绳。

「先再看一次。」

周掌柜点头。

几人围到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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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不对的地方，仍然是外封。

顾子修把封纸翻过来。

看笔迹。

看折痕。

2

又看封纸与内卷接合的位置。

「不像原封。」

周掌柜道：

「我也这样想。」

顾子修用指腹轻轻压了一下纸角。

「更像随手取了一张旧封套上。」

外头那个诗文题名写得不算难看。

却不像书肆中正式整理过的题封。

字也偏草率。

只要不是刻意细看，确实很容易把它当成一卷寻常旧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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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洛音站在另一侧。

她没有先看字。

而是低下头，闻了一下系绳与纸封接触的位置。

周掌柜看她。

「安娘子闻出什麽了？」

安洛音没有立即回答。

她先把绳子解下来。

又将外封与绳子分开放在案上。

「外封旧。」

「这条绳却没有那麽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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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修道：

「换过？」

「像。」

安洛音把绳子递给他们。

「旧纸与旧绳放久了，纸气、尘气会黏在一处。」

她指了一下绳子原本贴着外封的位置。

「这条绳虽也用过一阵，可与这层外封不像一起放了很久。」

沈知遥也低头闻了闻。

他没有安洛音那麽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