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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再疑书名?」
沈知遥停了一下。
这一回,他真正明白她在问什麽了。
不是结果。
是顺序。
她在看他先注意什麽,又怎麽一步一步走到答案。
那种感觉b直接问他从哪里来还麻烦。
因为沈知遥真正异於这个时代的,从来不只是他知道什麽。
还有他习惯怎麽看。
「外封和里面的纸,不像一起放了很久。」
沈知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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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先展开看看。」
崔昭宁看了他片刻。
「沈郎君从前也常理旧书?」
问题终究还是来了。
沈知遥正要答,安洛音已经自然接过话。
「他在安家多理货单。」
崔昭宁转过头。
安洛音道:
「书卷虽不同,外封与货包总有相通之处。哪一包货换了外纸,哪一张货单与里头数目对不上,看久了自然会留意。」
这并不算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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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遥确实替安家理过不少单子。
只是那种习惯真正形成的地方,不是安家。
而是一千多年後的修复室与库房。
崔昭宁看了安洛音一会儿,忽然弯了弯唇角。
「安娘子倒是护得快。」
声音依旧软软的。
带着一点笑。
安洛音也没退。
「安家带出门的人,自然要看着些。」
两人第一次真正正面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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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昭宁娇小,衣着JiNg致,坐在案旁时甚至显得格外秀气。
安洛音却b她高出许多,眉眼更深,站姿也更利落,身上带着长年在西市与商路间磨出来的稳定与俐落。
单看身形,两人几乎是全然不同的样子。
可真正面对面时,那点身量上的差距反而不重要了。
崔昭宁眼神清亮,说话总能一下抓住事情最要紧的地方;安洛音则站得稳,回话不急不慢,既不退,也不抢。
一个是士族书楼里养出的细密与敏锐。
一个是西市商铺里磨出的分寸与实在。
气势上竟谁也没压过谁。
沈知遥站在旁边,看着两人互相打量。
安洛音没有表现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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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心里已经给崔昭宁下了一个很简单的判断。
这位崔家娘子说话不重。
眼神却像秤。
不是称香。
是称人。
崔昭宁先移开目光。
「安娘子今日也为此事而来?」
语气没有挑衅。
只是界定边界。
安洛音答得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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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掌柜与安家有生意往来,也帮过安家的忙。昨日这卷书又是沈郎君分出来的。」
「如今书肆有疑处,安家於情於理,都该伸手帮一把。」
崔昭宁轻轻点头。
「安娘子说得周全。」
「做买卖的人,话若说不周全,容易误事。」
崔昭宁笑了一下。
这一次笑意b方才明显些。
顾子修一直没有cHa话。
直到这里才开口:
「崔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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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眼下最要紧的,或许不是沈郎君怎麽看出来的。」
崔昭宁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