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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韵(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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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韵(3/7)

货。

叫卖。

木箱。

车轮。

声音永远往人身上撞。

2

慈恩寺却完全不同。

这里像把所有声音都往下压了一层。

远处钟声忽然响起。

咚——

沈知遥几乎先感到x口被震了一下。

才真正听见那声音。

钟声往外散。

过院墙。

越屋瓦。

最後与远处木鱼的笃笃声混在一起。

2

檐下铁马被风吹动。

清响一声。

又归於安静。

再远一些,是僧人低声梵呗。

沈知遥站在青石上。

那一瞬间,竟有种很奇怪的错觉。

这里不是他在现代看到的古寺遗址。

更不是博物馆里被标上年代的东西。

它正在使用。

有人诵经。

2

有人扫院。

有人添灯油。

有人从他身旁走过,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正在看一座寺院还活着时的样子。

安洛音走出几步,察觉他没跟上。

「怎麽?」

「没什麽。」

沈知遥跟过去。

行经一座佛殿时,殿内长明灯映着佛像金身。

暗金sE的光没有现代展柜里那种刻意的明亮。

2

只静静留在殿中。

照着佛身。

照着烟痕。

也照着被长年香火熏暗的梁木。

空气里有白檀。

降真。

松脂。

旧木。

青苔。

还有冬日冷石特有的一点Sh气。

2

沈知遥低声道:

「西市让人觉得大唐正在活着。」

安洛音侧过头。

「什麽?」

沈知遥看着前面的寺院。

「这里却让人觉得……大唐已经活了很久。」

安洛音看了他一眼。

没说什麽。

只提醒:

「看路。」

2

「石板有些滑。」

---

试韵会设在外院一侧。

与佛殿隔了一重院落。

地方却b沈知遥原本想像的大得多。

廊下。

堂前。

侧室。

都已经有人。

士子。

2

举子。

书僮。

僧人。

送纸墨的。

陪主人而来的仆从。

还有像安家这样,被请来供香的人。

席位尚未完全坐满。

可谁坐在哪里,已经很有意思。

靠近主席的几席,多半衣着讲究。

有人身後还立着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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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时,旁边的人也会稍稍停一下。

中间则坐着不少外州来的举子。

有人三三两两相熟。

也有人明显第一次踏进这种场合,坐下後连手往哪里放都显得拘谨。

更外侧才是书僮、抄写人与各家仆从。

安洛音与沈知遥的位置自然也在外缘。

不是主客。

可今日整场的香,偏偏由安家安排。

沈知遥忽然觉得这位置很微妙。

有些人或许并不把商户放在眼里。

3

可坐上一两个时辰之後头会不会昏。

香会不会太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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