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异端(1/5)

01.正义的定义

陈光宗，男，三十九岁，未婚。

曾经，他确实是个好警察。

警校第一名毕业，满怀热血地投入重案组。

他曾经为了一条线索，三天三夜不合yan；他曾经为了保护人质，毫不犹豫地只shen面对持枪歹徒。

那时的他，jian信法律是保护弱者的最後一dao防线，jian信正义会迟到，但从不缺席。

只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次又一次响亮的耳光。

他hua费半年时间才抓捕归案的连续杀人魔，在法ting上因为人权律师的一份「jing1神监定报告」和法官的一句「可教化」，最终判决十五年。对方以不到十年的光yin便假释chu狱，在一个月後再次犯下jian杀案。

他折损两名冒死潜入黑帮蒐集贩毒罪证的弟兄，却因为搜查程序的微小瑕疵，被财大气cu的黑dao高层用重金聘请的律师团打得ti无完肤。法官在ting上敲下法槌，以「罪证不足」当ting释放对方。

陈光宗看着那些家属绝望的yan神，看着嫌犯走chu法院时对他louchu的嘲讽笑容，他gan觉自己jian守的信念，就是一个廉价的笑话。

而真正压垮他的最後一gen稻草，是一个风雨jiao加的夜晚。

他最敬重的前辈，那位教导他「无论如何都要jian守底线」的老队长，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法院无罪释放的黑dao高层派人luan刀砍死。

而原因，仅仅是因为那天晚上，老队长穿了一件和陈光宗一模一样的外tao。

凶手认错了人。

老队长是替他死的。

「既然法官总是用证据不足来放过那些人渣……」陈光宗躺在血泊中，yan神空dong地望着天hua板，喃喃自语，彷佛回到那个在太平间看着老队长遗ti的夜晚：「既然法律保护不了好人……那我就自己制造证据。」

黎知微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冷血无情的男人，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陈光宗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却带着一zhong扭曲的狂热：「我学会了等待。我不再去阻止犯罪的发生，因为那样无法让正义伸张……」

「我会等、会躲在暗chu1，等那些人渣真正举起刀，等他们犯下无可挽回的死罪。如果证据不够……那我就帮他们一把，在他们的车里sai把枪，在他们的口袋里放点毒品……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制裁那些人渣！咳！咳咳——」

陈光宗咳chu一口鲜血，目光转向夜雪：「刚才……也是一样。我原本可以一开始就杀了许志龙跟那几个垃圾……但我不能。我必须等到他们把这里的女人玩弄到崩溃、把男人杀掉好几个……等到他们真的zuo了这些事……所有人都在绝望中祈求神蹟的时候，我再chu现……」

「只有这样，我才是拯救他们的英雄……才是绝对的正义……」

他大口chuan着气，yan中充满对自己这tao病态逻辑的疯狂执念。

他看着夜雪，彷佛渴望得到认同。

「你没有错。」夜雪与对方四目jiao接，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的数据：「错的不是你，是那些害你白忙一场、让你的风险成本无限放大的法官和律师。」

一旁的黎知微虽然不认同这些话，但没有chu声。

听到夜雪的话，陈光宗的yan睛再次亮了起来。

「对！你懂我！咳、咳咳！你果然跟我是同一zhong人！」他激动地不顾自shen伤势、想要抬起手，却发现双臂早已失去知觉，「我知dao我活不成了。但死之前……可以认识你……」

话还没说完，陈光宗瞳孔放大，就这样倒在了血泊里。

夜雪面无表情。

陈光宗yan中的狂喜永远凝固在此刻，tou颅无力地歪向一侧，彻底失去生命迹象。

一旁的黎知微听完那些自白，虽然痛恨对方把夜雪伤成这样，但仍旧忍不住yan眶泛红。她看了看地上死不瞑目的屍ti，啜泣dao：「他……也是个可怜人。」

夜雪没有说话，只是在内心快速盘算着。

经过这一次战斗，他知dao并非只有自己一个人得到特殊能力。现在，就连yan前这个手无缚ji之力的黎知微，也觉醒了某zhong未知的异能。

想到这里，他转过tou，看着一脸gan伤与担忧的黎知微。

「你没事吧？」

「啊？」

闻言，黎知微愣了一下，han泪看着yan前的男人。

「你刚才跑chu来警告我的时候，好像很痛苦。」夜雪面无表情，语气却一改以往的冷漠：「我担心你的shenti状况如果不好，未来可能会拖累我。」

这次换黎知微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