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子的小布娃娃(2/3)

她一把夺过手机，亮屏幕的瞬间，几十条未读短信、数通未接来电以及微信里成凌发来的数条长语音像般瞬间弹了来。

“那是真的！我家天大的急事了！我最亲的人在医院抢救！”

全场爆发掌声，音却只觉得浑骨散了架般的酸，脸上甚至还带着未卸净的泥灰与血浆特效。

音正着涩眶的手猛地一顿，整个人如遭雷击。

然而，当目光落向病床上那个小小的影时，音整个人像被生生空了所有力气，扑通一声倒在床沿边，心痛得彻底碎成了千百片。

音的瞳孔骤然缩，脑海里“嗡”的一声炸成一片空白。昨夜在片场戏时伪装来的与冰冷在这一秒彻底粉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不上气来。

接着是成凌在狂奔中发来的第二条、第三条……

开第一条语音，成凌沙哑、绝望且带着重息的声音直接撞耳：

【音，红红重症肺炎烧四十度，县医院控制不住，正在连夜转省立儿童医院抢救。我已赶回老家，你看到消息立刻联系我。】

音发一声压抑而撕心裂肺的呜咽，泪决堤般往下砸。

一寒风裹挟着凌与急迫撞了来。音还穿着剧组那件沾着泥和灰尘的旧外，长发凌，眶通红浮，甚至连脸上的残妆都没净。

“喂，茵茵……”

泪夺眶而，瞬间把脸颊上的戏妆冲两狼狈的沟壑。

一向在团队里温和合、从不发脾气的音，平生第一次朝着边的工作人员尖利地咆哮声。她双通红，剧烈起伏，泪满面地冲着小燕吼：

“闭嘴！”

音发抖的手指几乎拿不住手机，一差栽倒在泥地上，幸亏扶住了旁边的箱。

成凌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那音近乎撕心裂肺的哭喊，鼻腔里一阵发酸，但他立刻稳住了声线，放了语调柔声宽她：“茵茵，别慌，别哭。红红已经送病房了，针打上了，抗生素和退烧药都用着呢。大夫刚才来看过，烧已经开始往下降了，孩现在睡着了，很安稳。你路上千万注意安全，别急，我一直在她边守着呢。”

小燕吓坏了，连忙上前想扶她：“音，你怎么了？那真的是诈骗电话啊——”

“你说什么？！”

她把手机死死压在耳边，听筒里每一声冗长的等待音，都像一把钝刀在凌迟着她的灵魂。直到那一终于被接起，传来成凌微弱而带着疲惫的嗓音：

“我最的红红啊……我的红红啊……”

病床上，小红红额角那一块细微黄的胎发被剃得净净，一块突兀苍白的，输里

上午十，住院三楼的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她甚至顾不上换下上发脏的戏服，更不明天通告单上排得密密麻麻的场次，直接扯开羽绒服拉链，一边哆哆嗦嗦地给成凌回拨电话，一边订票。

成凌温和沉稳的声音像是一剂定心，让濒临失控的音勉找回了一丝理智。

走片场心警戒线，执行经纪人小燕迎了上来，把保密箱里锁了一整夜的私人手机递还给她，嘴里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埋怨：“音，今天夜里有个疯不知从哪到了我的工作号，死活要找你，满嘴胡话骂得特别脏，说什么你女儿要烧死了……真是晦气，我已经把那号码拉黑了，您下戏也赶回酒店歇着吧。”

“红红……”

“我说了现在就走！所有损失我赔，违约金我付！”音的声音带着破音的哭腔与不容置疑的狂，整个人归心似箭，恨不得上翅膀飞过那几千公里的山山。

听到丈夫声音的那一瞬，音所有的防线彻底决堤，在剧组清晨冰冷刺骨的穿堂风里，像个迷路的孩一样，毫无形象地放声痛哭了来：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了病床前。

“红红……红红……”

她抢下了最近一班飞往省城的早班机，值机、安检、起飞、降落，不到两个小时，飞机冲破云层降落在省会机场。音连行李都顾不上拿，着罩和压得极低的鸭帽，一航站楼就拦了辆租车，一路促着司机直奔省立儿童医院。

“成凌……孩怎么样了？！我正在买票，我上就回去！你告诉我红红到底怎么样了啊……”

“可是，导演那边明天上午还有你的——”